自从话说开了以后,两个人的氛围就变得诡异。龚柏嘉三天两头往他们家寄东西,以儿媳妇自居,铁了心要进门。
一番糖衣炮弹打下来,家里人也算是默认恋情。他爷气够呛仰天长叹家门不幸,连面都没见就回雁北了,思索良久也只说让他俩背着点人。
他哥哥姐姐接受良好,反正事情也不能比现在更坏了。
龚柏嘉秉承着哪有孩子天天哭,哪有恋爱回回输的理念,坚信自己这回一定遇到这是真爱虽然说以前也没有过,但他就是无比坚定爱情来了。
面上说的好听给他成熟与反悔的机会,结果现在一个没绷住又争又抢还舞到人家家里硬要融入。刘女士远在t国隔着电话线骂他疯了。
“只许你谈恋爱不许我谈,这是什么道理。”龚柏嘉摸了摸耳垂漫不经心。
“结婚可以,谈恋爱当然也可以,你这个岁数了赶紧生个孩子我好抱孙子。”
刘女士说完还颇为贴心:“你生了孩子我就马上回去带孩子,我都不用别的。哎,就你那个小男朋友,他也可以生啊,我给你们两个带孩子。”
没想到他妈这么大爱无疆,居然屈尊降贵的允许梁鸻也要一个孩子,这难道是什么恩赐吗?
头疼。龚柏嘉深知不能开这个口子,这些年提了这么多回他妈妈这性格一旦应下来后患无穷。
“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龚柏嘉走到书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
“好我的老太太别做梦了,我这辈子就是断子绝孙的命,你儿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早就绝精了。”
“放你娘的屁……额,放屁,净瞎说。人家70多老爷子都有,你咋能没有?”刘女士被那些个什么印度裔t国神医骗的不轻。
龚柏嘉左思右想企图用案例打败他妈:“你也不看看人家是啥人,你儿子我是啥人?试管个孩子长出一只眼没胳膊来那可真完了。”
龚柏嘉真是被那些个感统失调的蠢孩子保胎娃整怕了,他之前合伙人的孩子简直是生殖医院的炫技之作。
小姑娘找老头真是遭大罪了,保胎针扎了一箩筐,到头来6岁的孩子了还不会咀嚼跳绳翻书还得报班。真是投胎的多了拿畜牲凑数。
梁鸻将耳朵轻轻贴在门上,他倒要看看这小蟑螂鬼鬼祟祟到底是在聊什么。
什么一只眼一只耳聊上黑猫警长了?
屋里龚柏嘉还在据理力争:“我这几年也是力不从心,多梦夜间盗汗咳嗽,这个性能力还在就了不得了。”睁眼说瞎话还给他妈假装咳嗽了两声。
“少给我讲这些,有一个能用就行。你就生吧,又不是你生,你害怕什么?你就是生下缺胳膊少腿的妈也认了……”
“你认我不认。我长这么高点儿本来就够糟心的了,生个孩子还了得,个矮高度近视再有点什么隐性毛病嘴歪眼斜耳聋我后半辈子够呛,你这岁数哪能活过我?”
梁鸻把手上的拖鞋扔出去,金币像一支离弦的箭嗖的就接住跑回来了。梁鸻没办法只能捏住狗嘴搂着。他头都快镶在门板里面了也听不清。
龚柏嘉给自己贬损的一文不值,仿佛下一秒就要基因突变变成哥布林爬走了。
说到这,老太太就不高兴了:“就你还能活过我,你不看你妈,我每天健身锻炼健康饮食的活个百八十岁没问题。”
“哎呦我天呐,妈你也知道你儿子我身体差活不过你,你就少整幺蛾子吧。”
“不活了哟,儿子不孝哟……”刘女士哭天抢地抹泪直说苍天无眼老汉死的早。
龚柏嘉突然坐起身来,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妈,既然我生不了,要不你生吧,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弟弟妹妹的。”
为了让老娘放心赌咒发誓:“我给你好好伺候月子。”这玩意儿跟鬼扯似的,他妈能生出来才是奇迹。
刘女士那大岁数还要遭这罪。龚柏嘉看了他妈上个月体检报告,好女人享清福整天小奶狗伺候着身体倍儿棒例假才开始退。
“没几年的事儿了,趁现在还有抓紧时间弄一个,我看你身边那些人都还行,我不嫌弃。”
这话说的真是够不孝顺的。龚柏嘉他妈生不出来光打嘴炮。
梁鸻在门口听的满脑袋问号。啥玩意?龚柏嘉做试管婴儿了!我去这不完犊子了吗?这还结个鸡毛的婚谈个屁的恋爱。
这个贱人。还想把人接到家里坐月子。可怜的女孩遭毒手,都别活了,来了老子就举报你人体实验代孕生子。
听着里面没动静了梁鸻抬脚甩飞一只拖鞋让金币去追假装若无其事。
龚柏嘉出来看见跟个事儿爹似的说教:“买了那么多玩具不玩偏偏要玩拖鞋,都是你惯出的这毛病,我买八百双拖鞋都不够它咬的。”
“一天天的就你事多,我们金币可是好宝宝”梁鸻,边撸狗毛边,剪拖鞋看的龚柏嘉只皱眉。
这啥破习惯,多好的狗到梁鸻手里都白瞎,大几万的狗学校算是白上了,一回家就原形毕露。
“你刚跟谁打电话呢?怎么这么久?”梁鸻,旁敲侧击企图套话。
“跟我那个妈,一天成事。”龚柏嘉喝水也不消停在人身上摸摸索索。
梁鸻见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也就闭嘴了。
好个贱人,这么重的家庭观念,搞什么同性恋?梁鸻,顿时觉得委屈。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一个讨吃货搭上了一辈子。
人家过几年有孩子了,继续换下一个可爱男孩,他呢,又不是天生的同性恋,道德观念还重,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孤独终老了。
贱人贱人,赶明儿就给你举报了。
“你那什么眼神儿,我又怎么惹你了?”龚柏嘉拍了拍梁鸻的屁股,恬着个大脸凑过来要亲。
“呵呵,看你不爽。”死去吧繁殖癌的老狗。
“看我不爽,那我让你爽一爽好不好?”龚柏嘉笑容猥琐手法更猥琐。梁鸻看着卧室的吊灯都有重影。等他爽完了龚柏嘉宽衣解带准备进入正题梁鸻飞开一脚就给蹬下床去了。
“你疯了,提上裤子就不认账。”龚柏嘉跳上床搂人。
梁鸻只是冷眼瞧着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生气的梁鸻比活鱼都难按。龚柏嘉一下没搂住被肘开。二下没搂住被肘开,第三下使了大力解抱住连吃了几肘子打的人直咳嗽。
“咳咳咳……停战停战,再打打死了。”龚柏嘉在梁鸻的后背小鸡啄米式的吻他,痒的厉害。
“上一边去,今天累了,不想做。”
“行吧,那我们今天就盖被子,睡个素觉。”说完拉被子结果没拉动。
“你去隔壁睡吧。”梁鸻把脸埋住不想看他。
“怎么宝宝不高兴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你累了就先睡吧。”龚柏嘉还很善解人意亲了几口就走了。
“靠,这个老不死的亲的真恶心。”梁鸻擦了擦后劲的口水,想到这种人居然也能有孩子就觉得悲哀。简直臭不要脸,搞同性恋就老老实实认命断子绝孙得了。
现在还敢违法犯罪出去生孩子简直罪该万死,枪毙都不为过。
一连好几天梁鸻都不给好脸,龚柏嘉一开始还沉得住气,觉得只是年轻人使小性子,时间长了就憋不住了。
梁鸻见面就是一记白眼,除了每天早上吃早饭能看见人,其余时间都躲着他,公司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躲都能碰面,周围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不敢开口。
“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呀?”龚柏嘉趁着午休把人锁在休息室里不让出去。
“有吗?没有呀,可能是你的错觉吧唔……”梁鸻一边躲凑过来的嘴唇一边睁眼说瞎话。
龚柏嘉颇为霸道按住人亲到就不松口。“明明就是有,我都觉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