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经理看着梁鸻露出尬笑,梁鸻是他们登记在册的业主共同住户,奈何龚柏嘉下了死命令让人给拦下也不能不听。
“梁先生,我们业主说您涉嫌……可能是多拿了一些东西。”盗窃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梁鸻心之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今儿要是被劝回去再走可就难了。
眼见说不通干脆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朝旁边撞,物业经理心领神会摔在地上,哎呦呦的叫个不停。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拦还是该放,索性也跟着经理演起来了。
“经理经理你怎么了?不会是骨折了吧经理……”
“来人呐,快叫救护车。”
等龚柏嘉跑下来梁鸻早没影了。只留下物业经理叫的凄凄哀哀,为防龚柏嘉找麻烦做戏做全套叫了个救护车给自己拉走。
“这位先生,要不要一起?”
随行的护士看他脚掌割破了,还好心的问他要不要跟着一块去医院。
“不用了。”龚柏嘉穿上鞋转头就走,飞起一脚将碍事的行李箱踢出老远。
走到门口又心有不甘下楼把行李箱提溜了回来。
行李箱死沉梁鸻装了一大堆,龚柏嘉翻了半天找出三十来条裤头。破衣烂衫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身份证护照估计早随身带走了。
这死孩子,大半夜的能跑哪去?
“赵文,现在叫上你的团队马上来我家开会。”
“好。”赵文睡眼惺忪只听到要叫开会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好。等电话挂了才发现是龚柏嘉打来的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找张宁对接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叫梁鸻跑了,那么大个人跑了要找,怎么找报警吧?”
“你疯了,报个鸡毛警。”张宁揉了揉头发难掩烦躁。“你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办法,我这边打电话不接,你来打呀,换着号打呀,你爱咋打咋打。”
等到了临江湾的时候才知道梁鸻已经找着了。
“人在酒店已经睡下了,今天不太方便。”龚柏嘉知道这事不能闹大,“明天想办法把人弄回来,赵文你好好哄哄。”
还没怎么找呢人就找着了。梁鸻那小助理惊讶感叹龚总真是手眼通天。
赵文心下暗骂一句王八蛋,这锅甩的。来时还以为是下午吵的那一架发力了,现在看来,明明是你们两口子没谈拢,现在又把锅甩回到他头上了。
“您放心,龚总保证完成任务。”
梁鸻人蠢总是后知后觉,当时年轻选择的余地太少,现在只能被过去匆忙选下的答案推就走。
等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才一拍脑门。
付款的时候用的是附属卡。
“我靠!”梁鸻恨不得现在退房抹去痕迹。一看退房不退钱,抠门占据上风干脆睡下算了。
手机免打扰管他是谁都不接。
本来还想绷着这股硬气不花他的钱,后来一想不花他的钱这是便宜这个老贱人了干脆使劲花。海市酒店他都订了,大海捞针找去吧。
等赵文满海市的跑找到的时候都是下午了。梁鸻狡兔三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赵哥,哦,不对,现在都已经不能叫赵哥了,赵文,赵文先生。你也有脸来见我。”梁鸻阴阳怪气。
“小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不是我的兄弟了,你已经投敌了。”梁鸻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一脸幽怨。
“你这话说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好歹他给我发工资。”
“没我,他还给你发?”梁鸻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赵文沉默的看向窗外这他当然知道。
“你们俩现在是个怎么样的一回事?你到底想怎样跟我说说,我好帮你出出主意。”
“你给我出主意?”梁鸻怀疑。
“梁鸻我这几年关心你是有点少这我能解释,但是你要记住咱们俩从始至终是同一条船上的,你觉得我背叛你,不是的原因是因为我根本插不了手。”
“是没了我,你根本干不下去吧。”
“是。”赵文认得坦荡。“我在公司地位尴尬,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你展开的,直到出了季姒锦那件事此后我就失去了掌控,你的一切被移交给了上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梁鸻自暴自弃。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会,咱们俩实在是太久没有谈过心了,彼此都有一点生疏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几个盼你好的人,那么除了你那一家子我会是其中一个。”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早就有了其他新的艺人了,我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你巴不得我跟他结婚了以后,你在公司地位稳固吧。”梁鸻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些话包含了太多委屈太多心酸,刚出校园三观不全。启明星一样的经纪人哥哥带着他跑通告接短剧最后,走上这条路光说梁鸻自己的原因,恐怕是不够,一路上的豺狼虎豹太多,诱惑太多。
只能说两个人意志不坚,全是投机取巧的主,如今也算活该。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经纪人,我巴不得你火遍大江南北,事业闯荡出一片天来,怎么可能希望你困在家里。”
“是我不对,仔细回想起来,这条路走错了,他们给咱俩设局,引诱着你往里钻。”这些年赵文混上来了,也清楚了潜规则这一套流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当年自己阅历不足机会摆到眼前孤注一掷,害了梁鸻也害了自己。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该走。
龚柏嘉自私是真的。是他起了贪念只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一旦梁鸻火了,火到他难以掌控的那一天迟早会离开他。
龚柏嘉心知肚明所以他就干脆截了这条路。
“小梁我想好了,我们不能再这么做了,你要是不要我,我也毫无怨言。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除了绑在梁鸻身上再无出路。这种时候最忌讳多头下注,趁现在还早赶紧割席。否则到了后边一身骚。
“我是真心想跟他分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能爱我一日十日但还有后半辈子呢,我不能赌那一个可能。”
一开始就是交易,如今也只是结束了。
“工作室在手自立门户也不难,暂时不独立,挂在他名下熬几年也能熬得起,我就不信我自己接不了戏。”
“咱们不解约吗?”
“解约?解约就便宜他了,我分手了不跟他住一块了而已。照样挣他的公司的底薪,敢把五险断了,他就等我告他吧。”
然而比断五险更先到来的是法院的传票。贱人资本家。
如今看着法院传票一下想起来,三天前公司财务给他打了一笔钱收到的时候没看还以为是分手费,心情挺好就接了龚柏嘉打的电话。
“打电话干嘛?龚总。”
“给你打了钱,这两天玩开心了记得回家。”龚柏嘉沉重的钢笔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咔哒的声响。
“这就不劳龚总费心了,回去是不可能的,咱们俩彻底结束了。”
“哦,行吧,那把钱转回来,公司打错了。”
“给我的还想要回去,这是我应得的你做梦去吧。”梁鸻说完就挂了电话也没放在心上。
突然结不了帐才觉得这个小人Doc真是狡诈。
龚柏嘉使手段把他银行卡冻结,梁鸻打电话大骂一通,反正不花自己的索性继续用附属卡消费。
龚柏嘉看着转出的一笔笔消费记录心情颇好的哼着歌。
-今天午饭吃的生煎包啊,大壶春那边的不错,比你吃的这一家好,我点了外送到你酒店,你回去可以尝尝。
-滚,不吃。少烦我。
拉黑。
-静安韩餐,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韩国?
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