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看着桌上的购物清单截图，脸噗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这，这一条条的购物记录，都是是自己为了快斗生日准备的…道具…

他喉结滚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轻咳两声开口：“这个…是我和我的恋爱对象一起用的。”

“哦？”汤川斜眼看他，“你的对象？是谁？方便请那位也来做个笔录吗？”

不行。

不能说。

新一的手指在桌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能说是他，绝对不能！

新一没有回答。

汤川盯着他，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挺坦然的吗？”汤川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一身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气味让新一皱起眉。“快点认罪吧，工藤。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说过。”新一抬起头：“我没有做过你说的事情。”

“没有？”汤川笑了。“那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新一皱眉。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时间点，上周第一次案发时，自己刚和那个人道别过关。而前天的几起，七点五十，自己正那个人一起，在飞艇的顶端。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你不回答，就是没有。”汤川直接替他下了结论，“对吧？”

他敲了敲桌子。“那换个问题。你能说说，当时你在哪吗？”

新一的喉咙发紧。

不能说在哪。

只要他们调取游戏数据，只要同意共享游戏数据，他们就会看到基德也在现场。

他们会发现异常。

会发现他异常的数据。

会发现…他…

新一的视线慢慢垂下去。

汤川盯着他的头顶，嘴角扬的越来越高。“怎么了？不是没做错吗？”

新一低着头，没有说话。

汤川笑得很愉快。“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慢慢想起来。”

……已经过了多久了？

已经是第几天了？

新一不知道，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伸出干燥发硬的舌头，勉强舔了舔开裂的嘴唇。耳边是二十三小时不间断的噪音，他的大脑被一点点磨钝。

好困…

真的…好困…

新一刚闭上眼，头皮骤然一紧，头发被狠狠攥住，力道粗暴到几乎要把头皮整块掀下来。

“谁准你睡的？”

剧痛让新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他的下巴被强行抬起，下一秒，眼睑被掰开。

强光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视野里全是晃动的白影。

“看着我。”

汤川贴得很近，近到新一能闻见他嘴里油脂腐败的气味，混着廉价炸物的油气，恶心得让人反胃。“认罪吧，杀人犯。”

冷水兜头泼下。

不是一盆，是反复，还总是在他刚刚缓过一口气、刚刚以为结束了的瞬间。

水顺着衣领灌进去，贴着脊背往下流，湿冷死死黏在皮肤上。新一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喉咙里挤出断裂的呼吸声。

新一不怕的，只是身体自己在反应。

“你这样是犯法的！”新一努力吼出。

“犯法？”汤川笑了， “的确，一般来说是不行的，可是呢，你可是最高等级的罪犯啊，法律不保护你这种东西。快点认罪吧！或者，共享那时的游戏数据给我们！”

那道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脑海。

新一喉咙发紧，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二十三个小时后—

新一被拖回牢房，扔在铁丝床上，床上只铺着薄薄的一层床单，明明是盛夏，寒意却顺着骨缝往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