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监狱长等人寒暄过后，汤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大的临时担任办公室里，一台四十寸的壁挂电视正回放着过去二十三小时内的画面。

画面里，工藤新一被按在椅子上，浑身湿透，衣服紧贴着身体，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可他的牙关却死死咬紧，连一声呻吟都没有漏出来。

汤川坐下来，他把视频暂停在一个瞬间，新一的眼睑被强行掰开，强光灌进去，瞳孔本能地骤然收缩，却避无可避的那个瞬间。

汤川盯着看了一会儿，似乎对这个角度非常满意。他端起一大盆炸鸡，抓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油顺着嘴角流下来。

屏幕里，新一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屏幕外，咔嚓一声，汤川咬碎了鸡脆骨。

他又拆开一大袋薯片，再是一袋爆米花。

画面继续播放，新一低着头，嘴唇被他自己咬破，血慢慢渗出来，沿着苍白的唇角滑下去。

汤川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真的…太…爽！了！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还是有点不满足。汤川拍了拍自己鼓起的啤酒肚，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按照规定啊，每天还得让他休息一小时。”他把沾满油的手指送进嘴里，慢慢吸了一下。“不然就可以直接把人逼疯了，而且呢，还想看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样子，结果一滴眼泪不掉！”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屏幕。

“就直接承认是他做的，不行吗？或者，允许公开他的游戏数据也行啊，反正替代用的假录像，早就准备好了。”

对了！他点开终端，上面显示：

sss级囚犯：工藤新一

已关押时间：十四天。

终于！两周了！汤川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

“已经整整两周了。这么严重的罪犯，两周都不开口的话。” 汤川笑得很满足。“那就可以用了，最高级别的，最新那个了。”

那是合法的，专门为这种人准备的，从来没有人，能在它之下撑过一周的机器，机器启动时，会感到全身被活生生的撕裂。不是一次，而是反复。几乎每半个小时一次，一次完整的、清晰的，真正死亡的疼痛。

办公室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黑暗里，汤川躺在沙发上，身上一堆食物碎屑。

他捂住脸，肩膀轻轻抖动，突然，他狂笑了起来。

“就算是工藤新一，也一定受不了，就算不是他做的，到最后，他也会说是他做的。这样…那个人，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三个月了。

这个数字从一旁记录员嘴里念出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

新一呆呆地低着头，不是震惊，而是大脑花了很久，才勉强理解这三个字是什么。

三个月，原来，是时间啊。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还活着，又或是自己的身体早已死亡，而他的灵魂只存在于这个地狱。

营养液偶尔被粗暴地灌进他的嘴里，只够维持心跳和呼吸。

他的嘴唇干裂到出血，胃像是被掏空。

最开始的时候，很疼，很疼。

那种疼是尖锐的，清晰的。

可后来，疼痛到最后，反而变成一种空洞的麻木。连同着他自己的身躯，灵魂都已经被粉碎无数次。

“快说出来吧。”汤川的声音传来，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只要你认罪，就不会再疼了哦，快点，承认是你做的吧！”

新一的视线一片恍惚。

自己是谁？

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在哪里？

整个世界在崩塌。

吧...吧...八...八点...

新一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八…八点了…”

审讯室安静了一瞬。

“要…”

“要吃晚饭…”

“要和他…”

“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