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抬起头,笔尖停住:他说什么?”
新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瞳却黑洞洞的,早已失去焦距:“要…”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陪他…吃晚饭。”
“陪谁?”审讯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门被推开,监狱长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几个月来,新一第一次开口。
在此之前,他要么一遍遍重复那句“我没有做”,要么彻底沉默。无论多痛,无论多残酷,他连一声呻吟都不漏出。
众人心里都清楚,他是嫌疑犯,可即便如此,也没人能否认那份近乎可怕的忍耐力,要知道,那种酷刑,从来没有人能撑过几天。
监狱长猛地睁大眼睛:“难道是酒厂的团伙?”
“快说!是谁!”汤川一把揪住新一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新一的嘴唇动了动:“陪…弟弟…吃晚饭。”
“弟弟?”监狱长皱起眉头。“工藤新一,有弟弟吗?”
记录员摇了摇头。“工藤新一,没有弟弟。”
汤川努力忍住笑意。“看来已经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监狱长!警视厅那边说他们收到了一个邮件,” 一名狱警快步走了进来,“发件人是酒厂,他们说,工藤新一,就是他们的老大。”
监狱长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样一来,就足够开庭了吧。”
房间里的人纷纷点头。
“而且,”来人语气愈发激动,“他们承认的内容,和汤川警部您之前的推理,一模一样!”
“不愧是汤川!” 赞叹声此起彼伏。
终于。
…终于。
汤川转身走到拐角,背对着众人,抬手捂住了眼睛。
笑声一点,一点,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把他洗洗,准备上法庭了。”汤川低头看着瑟缩在地上的新一,冷笑道。
下一秒,冷水兜头泼下。
新一猛地一颤,意识被强行拉回。
法庭…法庭…
“我…我要求律师。”
他的声音发抖,却努力撑着说完。
“驳回。”汤川摇头。“只能使用公共律师,这可是我和上面申请的,毕竟以你的家庭背景,让你有钱又有名的爸妈给你找个好律师,逃脱惩罚这是轻而易举的把,但是!对于受害者的普通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话音未落,新一已经被拖了起来,脚几乎碰不到地面,被一路拖进监狱内的法庭。
“小新!”
新一恍惚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是妈妈,还有爸爸。
“不要怕!”有希子在人群里,拼命往前挤,向新一招手。“妈妈在,没事的!小新,你快点同意共享你的游戏数据!”
新一看着妈妈,抿了下嘴,最后还是摇摇头。
“杀人犯!”
“把我孩子的命还回来!”
人群的怒吼瞬间淹没了她的声音。
法槌落下。
开庭。
“是他!”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走上证人席,泪水不停往下掉。“我儿子…几个月前突然开始在房间里贴满工藤新一的照片!他说必须记住他的脸!”
她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尖叫。“绝对是他!我儿子只是捏了他的脸!他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儿子!”
另个老人几乎是被扶着上来。
“我…我儿子只是崇拜他。”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儿子,只是用工藤新一的名字、他的样子在游戏里玩…他说这样能交到很多朋友…结果…这个人,杀了我儿子!”
一个。
又一个。
控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而新一的辩护律师,几乎没有开口。
汤川站起身, “没错。各位,正是前段时间,游戏中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家属们。”
他顿了顿。“此外,还有十年前的多起案件。部分死者家属尚未联系到,但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同样有他参与。当然,这些也得到了来自酒厂组织的证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这是一个高智商、极度危险的反社会人格。我们尝试过从他嘴里翘出更多酒厂组织的线索,但是一直都失败了。继续让他活着,只会制造更多悲剧,必须立刻执行死刑。”
“不可能!”有希子嘶声喊道。“小新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闭嘴!”有人从人群中吼出来。“杀人犯的母亲!”
“用你儿子的命,赔我儿子的命!”
汤川点头:“不要以为,有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
“工藤新一,你认罪吗”法官缓缓开口。
“我没有罪,我没有做过他指控我的任何事情。”新一摇头。
“那你是否同意公开你的游戏历史数据,或者提供任何能证明你不在场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