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让罗淑柔起疑心,决定等夜深送两个孩子从后门出去。
果不其然,人还没出门,曹姨娘和弟弟妹妹们都来了,说什么都不让两个孩子走。
好在唐镖师身手好,从外往里拼命开出一条道来,抱起两个孩子往车上塞,接着宋妈妈也上了车。
罗淑柔和丫鬟死死抵着门,才得以把孩子们送走。
宋妈妈说起罗淑柔拼死护送孩子离开的样子,两只眼润润的。
当初肖大郎的婚事,是肖克岚帮忙寻的。
对于这位曹姨娘,肖大婶多少有些了解。
罗淑柔生母早逝,自幼养在祖母膝下,虽然不得父亲关爱,但有祖父祖母的悉心培养,管家之事和铺面田庄的杂物一应不在话下。
自从生母去世后,罗府里外事务都是老夫人打理的,罗淑柔十三岁那年,老夫人病重卧床。
罗父多年来一直想把曹姨娘扶正,二老嫌觉得曹姨娘心术不正,坚决不同意让曹氏做罗府的女主人,也因此多年未能续弦,家中只有这一个侧室。
本以为老夫人卧病,管家之事能落到曹氏手里,正暗自得意时,没想到老夫人直接把管家之权交给了年幼的罗淑柔。
虽然才十三岁,罗淑柔从小跟在祖母身边,耳濡目染,自己也用心专研,小小年纪,家里和外头的一应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以致于罗淑柔还未及笄,已有官眷和好友向老夫人提过结亲之事。
上门提亲的人家非富即贵,可老两口念在她年幼没了生母,有爹跟没爹一个样,甚至不如没有,只希望孙女嫁个沉稳重情义之人。
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孙女婿人选,罗淑柔的婚事一直搁置,且当时罗老夫人病情加重,罗淑柔更不想成亲。
等到罗淑柔十六岁那年,老夫人病重离世,为感激祖母多年的细心呵护栽培,她自愿为祖母守孝三年。
婚事就这么一直拖了下去,虽然期间仍有有提亲,罗父甚至想把女儿嫁给当地富商,以换取良田和商铺,其实老太爷当即拿拐杖敲他脑袋骂他昏了头,三个月没见这个儿子。
一回罗老太爷奉差出行到临安遇上了肖克岚,在此之前,罗老太爷多少对肖克岚有所耳闻,近些年来临安一带的水患,肖克岚治理有功,且深受百姓爱戴。
当时恰逢临安驿站屋顶漏雨,肖克岚将罗老太爷接到家中盛情款待。
到了家里,饭前茶后,肖克岚和罗老太爷从公事聊到了私事。
次日又在家中遇上还在府学念书的肖大郎,一问才得知是隔了几代亲的侄孙。因为与肖大郎他爹情同手足,因此多年来帮衬着这一家寡母和三个可怜的侄孙。
罗老太爷被肖克岚的重情重义所打动,又实在喜欢肖大郎,成熟稳重,待人谦和,举手投足间似有肖克岚的影子。
事后又向肖克岚讨了肖大郎的画像,带回家给罗淑柔看,等孙女点了头,罗老太爷和肖克岚再准备两个孩子的婚礼事宜。
肖大婶对这个长媳自然是满意的,当时肖大郎还只是个举子,还觉得自家的傻小子配不上人家。
好在肖大郎争气,春闱中榜,人还未回临安,家里得到消息便开始欢欢喜喜过礼操办婚事。
在送聘的时候,肖大婶和肖克岚夫妇一起去的越州,因为路途有些远,所以送完聘礼在罗家过一夜再走。
当夜肖大婶和孙秀娥听到府里有人闲言碎语,说罗家大小姐因为与外男有染,所以拖到了年近二十还未嫁人。
肖克岚自然是选择相信罗老太爷的,但这大喜的日子,他不容有有何心怀不轨的人使绊子,当即找了罗老太爷询问。
老太爷一怒,当即封锁了整个宅子,把所有家仆都聚集在厅中,让肖大婶和孙秀娥一一指认。
最后人是认出来了,两个平庸的杂事婆子,经过一番盘问,原来是曹姨娘捣的鬼。
老太爷不管儿子劝阻,当即罚了曹姨娘二十板子,在屋里面壁思过,一个月不能出来。
那是肖大婶唯一一次见曹氏,模样倒是生的好,只是举止轻浮,一股狐媚子样,也难怪老太爷和老夫人不同意她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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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婶知道曹姨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不然有谁会在亲家送聘时散播在室女的谣言?
这谣言一旦传出去,别说嫁人了,整个家族都跟着蒙羞。
三更已过,大伙儿都困倦了,阿寅和阿姚已经在袁雅蓉和郭氏怀里睡着,肖大婶让宋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去许婵屋里睡觉。
郭氏虽然也很累,坚决要等到女儿回来。
肖大婶劝不住,刚走出堂屋,听到外头有马车响。
“阿贞!阿娈回来了!”
大伙儿听到是虎子的声音,一个挨着一个跑了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