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家里有这般能干又贤惠的媳妇,还去招惹罗淑音干嘛?哪怕是曹水仙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怎么能答应呢?你的官位暂且不管,可怎能做对不起淑柔的事呢?”
肖大婶一通埋怨,罗淑柔劝住解释道:“娘,官人并没有对不起我。我被姨娘软禁,都是因为救我才答应的,官人是怎样的人?娘还不清楚吗?”
此话让肖大婶脑子嗡的一下,她自然不相信儿子是背信弃义的人,只是肖大郎这么多年一直没犯过什么错事,这次的事关乎他的声誉,倘若真让曹氏母女得逞,事情传到昌化,百姓如何看他?他还如何服众?
肖成玉上来打圆场:“你娘这几天是累着了,瞧脑子都糊涂了不是?大郎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要怪都怪那姓曹的妖精,哦还有个小妖精!”
肖大婶不自觉的脸红了下,忙不迭说道:“饿了吧?娘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肖大郎夫妇刚想说话,人已经跑出了视线。
大半夜的食材有限,肖大婶在大厨房陶罐里找到些熏肉和一块羊肩肉,还有两把青菜,再做一碗蛋羹,能垫吧一口就行。
忽然想起袁雅蓉从下午睡着后一直没醒,傍晚给她上药时,翻动她的身子也毫无反应。
肖三郎给她把过脉,倒是没什么大碍,因为这几日太累,所以睡得沉。
这里两道小菜,袁雅蓉也能吃,肖大婶让肖成玉去袁雅蓉房里看看,若是能叫醒,叫她起来吃点东西。
肖成玉先把两道菜端上去,接着去叫袁雅蓉。
快走到时,远远看到跨院门廊边有个人影,再走近一些看清时肖三郎。
“三郎怎么站这儿,不冷吗?”
肖三郎起身来,吞吞吐吐道:“我……我睡不着,所以……所以就……”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下去,夜里刚躺下没多会儿便做起噩梦来,梦见袁雅蓉又让歹人给掳走了,醒了穿上衣服就守在了袁雅蓉房门前。
肖成玉看破不说破,“醒了,肚子饿了吧?大郎他们夫妇回来,嫂子做了点饭菜,你去弄些来,陪着阿蓉一起吃,我进去叫她。”
袁雅蓉一听说吃饭,强撑着坐起来穿衣服。
她不久前醒过一次,肚子一直在打鼓,可是没什么力气,不想动弹,迷糊了会儿便有睡着了。
肖三郎把饭菜都端来了,肖成玉把冷掉的汤婆子带上:“你们先吃着,我吃完把这汤婆子灌了送来。”
袁雅蓉坐在坐榻上,两个脸颊一团红,人还是懵懵的。
肖三郎把她那晚饭菜端过来:“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袁雅蓉回过神:“还有一点。”
“来,先吃饭。”肖三郎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一副准备喂她的样子。
袁雅蓉把碗筷拿过来:“我自己来,又不是伤了手,能自己吃。”
一个碗,半碗米饭,半碗青菜。
在别人眼里毫无食欲的饭碗,袁雅蓉吃得特别香。
肖三郎也拿着自己那碗坐下吃,吃一口,再看一眼袁雅蓉。
“这么饿啊?早知道晚饭的时候叫你起来了。”
袁雅蓉嗯了一声,等嘴里的饭菜嚼完回道:“我方才做梦了,梦里好多点心糕饼,吃都吃不完。还有好多菜,香煎豆腐、炸素丸子、糖藕、清炒笋尖……”
肖三郎一听,手停下了:“想吃点心啊?我去问问看,应该有的。”
袁雅蓉:“不是,就是肚子饿了,这么晚了,吃完你也快回屋睡觉吧。”
看她继续吃饭的样子,肖三郎心里感觉特别踏实,“好,那等明天我上街去给你买。”
袁雅蓉一边吃饭,一边嗯声回应。
很快袁雅蓉那碗完,肚子总算是不叫了。
肖三郎给她递了两杯茶水,接着把碗筷收起来:“你先等等,我去帮你拿汤婆子过来,捂一身汗才能退烧。”
片刻后,肖三郎拿着四个灌好的汤婆子来。
方才肖成玉拿走的两个,肖三郎又找罗淑柔要了两个。
因为汤婆子多,肖三郎便没有再给火盆里加炭,再把窗户留个小缝,不然被窝里热,屋里也闷。
过来帮袁雅蓉把床帐子放下来,注意到袁雅蓉那双还睁开的眼睛。
“快睡吧,娘说明天给你做豆腐和藕。”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袁雅蓉的额头,轻声叮嘱道:“被子给你掖好了,夜里可别蹬被子,明天再烧下去,我又要给你抓药吃了。”
袁雅蓉一听缩了缩脖子:“别,我不蹬,绝对不蹬。”
这畏惧吃药的样子引得肖三郎嘴角上扬,最后再留恋了片刻,依依不舍地放下床帐,吹了蜡烛关上房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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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袁雅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听到有孩童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