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库房外,看见里头那穿梭在一排排木架间的身影,悬着的心落下。
袁雅蓉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灰尘,回头时发现肖三郎伫立在门外,猛地吓了一跳,鸡毛掸子落地。
“你怎么不出声啊?”她将鸡毛掸子捡起来。
这被吓的样子略显笨拙,肖三郎不由地笑眯了眼,跨进门来说道:“你是自己做事太专心,我站这儿许久了。”
袁雅蓉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病患都走了?”
肖三郎轻轻嗯了一声,炽热的双眸似乎从未离开过袁雅蓉的脸。
他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来,替她擦掉鼻尖的一点灰。
袁雅蓉侧了下头,抬手抹了几下鼻子,想必是方才搬麻袋的时候蹭的。
这一举动让肖三郎有些失落,垂着的手手微微抬了抬,最终还是犹豫了,缓缓放下来。
看来她还没有消气。
这些天肖三郎一直想不通原因,除了香水行的事,他再想不出别的理由,可之前袁雅蓉却说不是因为这个。
思索了片刻,肖三郎试探着开口:“听闻醉仙居出新菜了,咱们出尝尝?”
见袁雅蓉摇头,他又说道:“要不晚上去听戏?听说今晚有《拜月亭》,咱们去看看?”
袁雅蓉盯了他一眼,把鸡毛掸子塞给他:“肖大夫这么闲啊?那我先回去了。”
肖三郎几步上前,挡住了房门,“都这么久了,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不会再去香水行,还是我别的地方做错了?你告诉我,我都改。”
内心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他再也克制不住,不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袁雅蓉吓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他,却发现他抱得很紧。
“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别不理我……”
听着他委屈的声音,袁雅蓉感到一阵鼻酸,心里暗想:会不会真的对他太残忍了?
发现怀中的人没再挣扎,肖三郎也不敢松懈半分,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
落更后,阿宝迟迟没等到袁雅蓉回家,摇着蒲扇坐在大门门槛上等待。
忽然发现巷子里逐渐走来的两个人影,天色太暗,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模样,但她隐约听到了袁雅蓉和一男子的说话声。
阿宝赶紧溜进门,藏在大门后。
肖三郎和袁雅蓉看了一场戏回家,大街上人太多,进了巷子后,肖三郎发现没人,不自觉地牵住袁雅蓉的手。
这一段路不长,但两人步子迈得很慢。
到了肖家大门口,肖三郎接着往前走。
袁雅蓉停住脚,“进去吧。”
肖三郎拉住她小步的往前走着:“我送你到门口。”
不过多走十几步,肖三郎也不愿放弃和她多待的机会。
这一刻袁雅蓉似乎忘却了了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在他的身边,感觉无比心安踏实。
“好了,回去吧,你这两天也累了,早些睡觉,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去医馆帮你。”
肖三郎一脸不舍,情不自已抬手抚上她的纤腰,俯身吻住她温软的唇。
袁雅蓉心怦怦直跳,身子僵了片刻,逐渐放软依偎在他的怀里。
因为害怕被左邻右户看到,没多会儿袁雅蓉便轻轻推开他,一脸娇羞低着头。
“我进去了。”说完一溜烟儿地蹿进了大门内。
她背靠着大门,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
如今是炎炎夏日,这张脸竟然比掌心的温度还要烫。
方才轻吻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里,她突然难为情地跺了跺双脚。
当发现墙边还立着一个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阿宝贴着墙站着,一张脸都笑烂了。
袁雅蓉冷静了下:“你看到什么了?”
阿宝嬉笑道:“之前一直觉得肖大夫怪怪的,无事总在咱家门口晃悠,原来是想找姐姐啊!”
袁雅蓉觉得害羞,赶紧往里跑。
阿宝紧跟上去:“姐姐会跟肖大夫成婚吗?”
方才她在门缝里偷看,瞧得出来的两人相互喜欢。
她是个孤儿,一直把袁雅蓉当做最亲的人。得知袁雅蓉有了两情相悦的知心人,她也是打心底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