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笑着劝道:“不扎不扎,我们找三叔拿姜糖好不好?带几颗去看划龙舟?”
一番劝说下来,阿娈才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进门。
平日里阿娈一向很开朗,走到哪里都像个小麻雀,唯独在回春堂。
进了回春堂大门,阿娈都悄悄地躲在袁雅蓉身后,生怕被肖三郎看到。
药柜那边安子正在抓药,肖三郎则是在内室里为病患针灸。
昨夜肖三郎还在期待今日的龙舟比赛,想着今日病患不多的话,忙完也到河边去看比赛。
袁雅蓉在屏风外看了一眼,转身到柜台里用纸包了几块姜糖,在阿娈的催促下离开医馆。
……
比赛还未开始,城外河道边早已人潮拥挤,袁雅蓉紧紧牵着阿娈的手,慢慢地往前挪。
听闻这次有五支队伍比赛,都是城内城外的百姓自行组成的。
阿娈嘴里嚼着姜糖,站在岸边最前排左顾右盼,时而踮起脚来,想看得更远些。
袁雅蓉时时刻刻地注意着她,不敢有半分松懈,手也牵得很紧,就怕她一不留神往前栽进河里去。
比赛快开始了,各支队伍的比赛人员陆续上船准备比赛。
随着开赛的鼓声响起,人潮一阵沸腾。
阿娈激动得一蹦,袁雅蓉死死牵着她,都没心思看比赛了。
龙舟一艘艘从眼前飞速驶过,阿娈沿着河岸追龙舟,袁雅蓉后边:“不行阿娈,危险啊!别跑别跑!”
她想把阿娈牵住,却又怕力气大了抓疼阿娈。
没跑几步,袁雅蓉被石头绊了下脚,一只手还牵着阿娈。
眼看就要掉进河里,忽然一股力量将她稳稳拉住。
袁雅蓉立马站稳脚,回头一看是肖三郎。
肖三郎不用猜都知道是阿娈又调皮了,看了看袁雅蓉的脚和面色,没有什么异样,连忙把阿娈抱起来。
“阿娈,不乖的话三叔要扎针了!”
阿娈急得撇起嘴,眉头也皱起,忙说着不要。
被人抱着,阿娈能看得更远些,最重要的是有些怕肖三郎,她不再闹腾。
袁雅蓉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能专心看比赛了,发现阿娈略微紧张的神情,拿了一块姜糖喂给她。
肖三郎低头再看了眼她的脚:“没事吧?”
袁雅蓉摇了下头:“没事,三哥来得真及时,医馆没人了吗?”
肖三郎嗯了一声:“病患都走了,我让安子看着。”
方才听安子说袁雅蓉一个人待着阿娈看比赛,他很清楚阿娈的性子,毕竟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侄女。龙舟比赛又在河边,知道袁雅蓉一个人带着很危险,给安子交代完活儿便一直飞奔赶来。
比赛结束后,两人带着阿娈回家。
阿娈看着远去的河岸,感觉意犹未尽。
“蓉姨……”
她双手伸向袁雅蓉,肖三郎立马说道:“怎么了?”
阿娈:“我要蓉姨抱抱。”
袁雅蓉正准备伸出手,肖三郎抱着阿娈快走几步,“蓉姨抱不动,跟三叔回去,三叔给你买糖画。”
有了糖画的诱惑,阿娈安静下来。
袁雅蓉跟在他们后边,不由地窃喜,不经意地朝四周望了望,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阿宝,今早阿宝出门地时候,还说绣坊有急活。
视线往旁边移,阿宝身旁是个小衙役,两人正说着话。
龙舟比赛是大事,今日也有很多衙差在河岸边巡逻,防止有人溺水。
旁边人来来往往,袁雅蓉也不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直到阿宝拿出那天绣的唯一一个荷花香包,那面带娇羞的表情,袁雅蓉瞬间全明白了,这还是袁雅蓉头一回见阿宝害羞。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忽然听见前面肖三郎呼唤,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可再一回头,阿宝和那衙役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是夜,袁雅蓉梳洗后坐在床榻边看话本。
忽然听见大门响,她放下书走出去。
“回来啦?”
阿宝锁上大门后走来:“嗯,姐姐还没睡?”
袁雅蓉一脸媚笑:“这不是等你嘛!这几天绣坊很忙啊?”
阿宝道是,走进了东屋。
袁雅蓉跟着她进去,“你那个荷花香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