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维里斯一看洛尔的样子就知道小东西又在乱想。
他知道洛尔很没有安全感,不过没关系。
如果洛尔感到不安,那么特维里斯就一遍一遍地说爱他;如果洛尔害怕失去,特维里斯就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特维里斯捧住洛尔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洛尔,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再让我哄你。”
近乎宠溺的话语和语气让洛尔有一瞬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他本来可以控制好自己当一个不惹人讨厌的精灵,如果特维里斯没有哄他。
特维里斯怜惜地吻去洛尔的泪,轻声开口:“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得先让你知道,洛尔。”
“我爱你。”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笃定:
“从来都爱你。”
洛尔瞬间瞪大了眸子。
泪珠滚落。
明明是洛尔不敢奢望能够得到的回应,可此时他却像是无法承受一般,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流得越发汹涌。
他几近失声,颤抖着摇头躲开了特维里斯烫得惊人的吻。
特维里斯没有强迫他,只是在洛尔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将人牢牢抱进怀里。
“别怕,洛尔。”特维里斯牵起洛尔的手,带着他抚摸自己的侧脸。
“我在这,不会离开。”
全世界在此刻模糊,洛尔失神的眼睛里只有特维里斯的倒影。
他没说话,特维里斯也没出声,只是感受着洛尔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颊边颤抖、蜷缩。
最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洛尔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抱住特维里斯,像是抱住求生的稻草,喉咙里溢出一道极小声的、压抑的呜咽。
他如履薄冰般走了太久太久,在无尽的失控里下坠。
洛尔不知道深渊之下是什么,对未知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
但幸好,他被接住了。
洛尔用力地抱住特维里斯的腰,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融入骨血之中。
特维里斯被他撞得微微后仰,却没有半分不耐,而是将洛尔的脑袋按在在自己怀里,极富耐心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洛尔抱了很久,特维里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直到他被安抚下来,特维里斯才低声道:“洛尔。”
特维里斯刚开口,就被洛尔急切地吻住了。
洛尔仰着脸,露出脆弱的脖颈。那张脸上还纵横着未干的泪痕,浅金色的长睫颤抖着,带着献祭般的决绝和极度的渴求。
他侵占着特维里斯的唇舌和气息,却不是在索取,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甘愿献上自己的一切,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归属。
像是痴狂的信徒将自己的全部献给所信仰的神明。
特维里斯不知何时上了木床,他双腿岔开跪坐在洛尔身上,微微俯身与他交缠,支配着洛尔的一切。
他乌黑的长发从鬓角垂落,将二人交织的呼吸半遮半掩地笼罩其间。
光线变得暧昧不明。
洛尔的动作极其生涩,他急促地喘息着,吮吸啃咬着特维里斯薄薄的唇瓣,白皙的皮肤上晕开大片动情的潮红。
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让他想咬破特维里斯的肌肤,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属于自己的痕迹。
但他压抑着内心的汹涌,不断亲吻特维里斯。
几缕长发随着他们的动作落在洛尔的脸上,墨色的发丝与他脸颊上秾丽的绯红形成了极致的对比,湛蓝的眸子里盛满了浓稠到化不开的欲念。
他的这幅表情被特维里斯尽收眼底。
平日里冰冷至极的长眸此刻深邃幽暗,他带着上位者的纵容和溺爱,任由洛尔打开他的唇齿,急切地侵占,同时引导着洛尔与他交缠。
喘息间特维里斯伸出手捏住洛尔的下巴,拇指按在他泛着水光的殷红的下唇。
他微微俯身,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洛尔的耳垂。
“洛尔。”
他开口,声音比平常更低哑几分,带着一丝慵懒的、鼓励般的纵容:“你还可以,再凶一点。”
洛尔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里面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原本只是带着献祭般虔诚的吻,骤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他像是终于被解开锁链的困兽,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几乎带着一种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决绝,可他的姿态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守护,小心地收起尖锐的犬齿,害怕会弄疼特维里斯。
“好乖。”
特维里斯轻笑一声,伸出手勾开胸前交叠的衣襟,带着洛尔的手抚上自己劲瘦的腰腹。
洛尔的呼吸都暂停了,仿佛受到了什么诅咒,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却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特维里斯在洛尔耳边低语,轻声为他解开了最后一道枷锁:
“乖孩子应该得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