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她太冲动导致的结果。
主桌很大,却只坐了五个人。
皇帝坐在中间,原桁和皇后分别坐在左右两侧。
原杪杪坐在原桁的下位,与艾铎面面相觑。
她想起刚才和他聊的话题,尴尬的情绪袭来,脑子一抽就忍不住说道:“你多吃点吧。要照顾好身体知道么?别被情绪裹挟,也不要在乎血缘……唔……”
她的嘴里被原桁塞了块鲜嫩多汁的牛肉。
原桁道:“吃饭时别说话。”
原杪杪嚼着牛肉在心里吐槽道:果然大户人家破事就是多,以前哪有这规矩。
艾铎却是笑道:“没关系,妹妹想说就说。”
他的脸上已经丝毫不见刚才的震惊之情,笑容随和,像个温柔的大哥哥。
只是……
妹妹?
谁是他妹妹?叫这么顺口。
原杪杪不记得她和艾铎也义结金兰了啊。
这人真是自来熟。
原杪杪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不过食不言寝不语,艾锐哥哥说得对,我不说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桌子又很长,基本上只有原桁和艾铎听得到。
所幸坐在这里是真的不用社交。
原杪杪默默地吃饭当着透明人,偶尔还能听到皇后对原桁与艾铎关心的询问声。
一顿饭吃下来还是比较随意的。
吃完后,她不顾艾铎的挽留,火速离开了礼堂。
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原桁。
他与皇帝皇后说了两句话,表情有些疏离,伊贝思欲言又止,却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她唤来两个侍从,让他们带路把原杪杪和原桁带到了住所。
艾铎也趁机走了出来,他走在原杪杪的左边说道:“艾锐弟弟和原原妹妹这就要休息了么?
“对啊,今天累了一天了,我想早点睡。你也早点回房,哦不,是回宫睡觉吧。”
原杪杪说着推了原桁一把,催促他走快一些。
艾铎也不纠缠,落后一步后便停了下来:“那我改天再来找你们,我想你们初来乍到应该需要一个能为你们介绍这里的导游。如果你们有任何的疑问,我也很乐意为你们解答。”
“好的好的。”
原杪杪随口应着,走得更快了。
她现在是一秒都不想和艾铎相处。
怕他追问什么。
待身后再也听不见艾铎的声音,原桁问道:“杪杪,你做了什么这么心虚?”
“谁、谁心虚了!”
原杪杪不承认,“我是怕你们兄弟尴尬。”
“……那倒是,今天一天都够尴尬的。”
原杪杪惊讶:“原来你也觉得尴尬啊?我还以为你一直游刃有余呢。”
“……反正我是不想再当吉祥物供人参观了。”
原杪杪:“我能理解。”
侍从带着他们走到了皇宫东南侧的一座带花园的白色宫殿。
宫殿很大,灯火通明,外围有侍卫巡逻,里面也有侍女在侍弄花草。
他们穿过花园和会客厅以及好几间娱乐室,徒步了整整十分钟才到了睡觉休息的寝殿。
寝殿里纱布与珠帘环绕,一整面墙的书架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外,余下的空间拿来玩捉迷藏、跑步、打篮球都不成问题。
原杪杪感叹道:“颓废,真是太颓废了!”
她像颗鱼雷般一头栽到了床上,脑袋供着洁白柔软的被子说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女走了上来说道:“陈小姐,这是……这是殿下的寝屋。”
原杪杪坐了起来,“是么?不是我的房间啊,那我睡哪儿?”
侍女道:“您的话,有安排另外的宫殿……”
“另外的宫殿?这……太远了吧?这么大个宫殿连个客房都没有么?”原杪杪有点不想去,白天的时候她都看见了,这皇宫里的每一座宫殿都相隔了至少四五千米,走走都累死。
“或者不用客房也行。”原杪杪说道:“你们这里侍女侍从不少,总不能连间员工宿舍都没有吧?你放心,我不挑剔的。”
侍女一脸为难地说道:“可皇后殿下说了,您与王子不能同住一屋……”
“这也算一屋?”原杪杪有点难以置信。
原桁走过来把她从床上拉到了沙发上,说道:“你要睡这张床还是客房还是员工宿舍都随你,但是别没有洗漱就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