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这座宫殿并没有客房,原杪杪根据个人爱好简单地选了一个两三百平的影音室,连夜搬进去一张床就算是她的卧室了。
侍女们还为她安装了透气的天窗,摆放了几个插着鲜花的花瓶。
原杪杪甚是满意。
洗漱后还特地邀请原桁与她共同观影。
原桁也答应了。
他们坐在宽阔到能坐十个人的双人沙发上,一边喝燕窝粥一边挑选了一部惊险刺激的电影打开。
影片的名字叫作《星际开发之无人星上的食人饿鱼》。
讲述了一伙热爱探险的年轻人在星际旅行的过程中寻找到了一颗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边缘行星,那里氧气浓郁,到处是森林和湖泊,没有任何高智商生物,只有比房子还高的各类爬行动物。他们在这颗星球上降落时飞船损坏,信号也没有,只能像原始人一样躲避危险艰难求生。
立体环绕式的特效很逼真。
内容也很无聊,毫无新意。
原杪杪看着看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她脱口而出一句,“你别难过了,我乱说的,你别信啊。”
原桁关掉投影开关,把原杪杪的双腿也移到了沙发上。
沙发很宽敞,睡一个原杪杪绰绰有余。
第二天早上睡醒,她洗了把脸走出房间,发现原桁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原杪杪小跑着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后自顾自就吃起了侍女拿过来的小点心和甜甜的热饮。
原桁看着她,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们都下去,待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后,原桁问道:“你昨晚和艾铎说了什么?”
“……”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他来问你了?”原杪杪回想起昨晚自己的口不择言,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都怪我……嘴上没个把门的,他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原桁道:“……他伤不伤心另说,你先说说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啦,就是他来问我你这二十几年过得怎么样,我以为他是来套话的,就说让他别关心这些,你们不过是堂兄弟……结果,我说完才发现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他还以为你是他亲弟弟呢……你说说这,我这不会引起你们家庭内部矛盾吧?”
“……”
“不过……”原杪杪话锋一转,“你们家庭本来就有很多矛盾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你那个二叔吧,小时候就想置你于死地的,就是他亲爹,你亲爹的亲弟弟……”
“不要又偏题了,杪杪。”原桁提醒道:“你还有和他说别的么?”
“没了没了,我说完都后悔了,还能说啥啊,我又不是那种爱说别人家八卦的人。”原杪杪皱着眉说道:“唉,要不是我恶意揣度他,也不会这样……”
原桁无奈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确定你是恶意揣度他么?”
原杪杪不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说不定真的是来套话的,而你也被他成功套路了。”
“什么?”原杪杪一口热饮喝到了鼻腔里,在接过原桁递来的餐巾擦干净后,着急地问道:“哪里哪里?我哪里被套话了?我一点都没有把你的经历透露出去啊。”
“不是经历而是对过去真相的了解程度。比如,我知不知道他与我的关系,知不知道他亲生父亲曾经害过我,知不知道最近有人想要刺杀我,且仍旧是他的亲生父亲。”原桁道:“这决定了我对他会不会有防备心。也决定了他是否要与我虚与委蛇。”
“天呐,头好痛。”
原杪杪放下勺子捂着额头就趴在了桌子上,“又要长脑子了。”
在原桁靠近时她不死心地抬头抓住他的手腕:“你确定么?我又被欺骗了?”
“只能说是有51%的概率吧,也不是那么确定。”原桁嘴角上升了微不可察的两个像素点,改口道:“我是根据昨天对他的观察和我……父母对我说的话推测的,所以也有可能是我恶意揣度他了。”
“你爹妈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握着我的手和我说艾铎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可我看他长得和艾珹亲王的二儿子比较像,我想就算是异卵双胞胎应该也不会比堂兄弟还不像吧?我第一次就能看出来的事,我想他大概不会相处了二十多年还看不出来。”
“而且昨天我也没见到艾珹亲王,如果如你所说,我父亲得知了真相,秘密地处置了他,那他的那些孩子会不会为了救他而去找艾铎说出真相,请求他去求情呢?”
“所以大概率他不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原杪杪想起当初她把艾珹亲王的事告诉虫星的皇帝皇后时,旁边是没有人的,除了他们没人知道这件事是她查出来的。
并且他们还告诫了她不要说出去——这属于皇室内斗的丑闻,说出去只会惹人笑话,这是皇帝的原话。
原杪杪不理解但尊重,连白柏都没说。
那艾铎不管是从头到尾都知晓还是被隐瞒后再被告知,他都无法确定原桁知不知道。
而对他来说第一次见面但看起来和原桁关系匪浅的原杪杪自然是最好的套话对象。
虽然只简单地被套出了一件“原桁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弟”的小事,可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弟等于知道艾铎是艾珹的儿子,再加上艾珹今天没有出席,原桁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会明白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