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懵了。
她后脑勺发紧,脑袋发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竟然下意识的吻了上去,她想浅尝辄止。
可是这无疑是一种可怜他人的信号,于是小鬼疯狂的涌入,又小心翼翼的害怕将人弄伤。
他的额头崩出青筋,手上根本不敢用力。
玄羽抽空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边扶了扶小鬼的后脑勺,“别怕,我不会受伤!”
于是小鬼瞬间好像只脱缰的野马,它在草原上奔驰,势必要光顾这草原上的每一处角落。
它喜欢那些青葱翠绿的嫩草,喜欢闻草原上的花朵,也喜欢爬上爬下,为了自由而奔波。
它喜欢草原,草原也同样喜欢它。
草原上会下雨,泥土变得湿润,那些雨水汇合成溪流,与车厢外的溪流一道,奏响别样的交响曲。
那溪流水时快时慢,水声时高时低,很久才慢下来,它只觉得好像是地震了,又好像不是,后来,它舒缓了,躺平了,接受了野马缓缓的走过。
草原满足了。
可是野马终究是野马它只休息了片刻,就又奔腾开来。
这次他发现了一方更甘甜的泉水,口渴如它也只能靠一口一口吮吸解渴。
直到地震终于袭来,它们不得不放弃,野马用马蹄踏碎了些许红花,却更衬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
野马终于有了累的意思。
它舒展的躺在草地上,惬意和满足溢于言表。
玄羽头发乱了,裴厌城索性将那些钗环全都卸了,让瀑布一般的头发整齐的铺在后背上。
他默默的欣赏,一边用手指拢着玄羽的头发。
头发的后面是光洁的后背,如今看起来,莹白如玉的后背上,到处是吮吸过后留下的痕迹,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像欣赏战利品一般,只单单看着,就觉得心满意足。
玄羽很久才从劳累中醒过来,她躺到了裴厌城的身侧,道了句:“饿了,想吃鱼!”
裴厌城听罢,便套了件外衫,跳出车厢,用枯树枝做了简易的鱼枪,他在溪流中忙活了一阵,插到了两三条鲜活的红鱼,那鱼没有鱼鳞,浑身像燃烧的火焰一般鲜红,简单处理了之后便架在火上烤,玄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忙活的小鬼,心里也觉得痛快了许多。
吃过了鱼,裴厌城把车厢里的锦被拽出来铺在地上,二人相拥躺在上面看天空。
良久,玄羽才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自始至终的坚定选择我,就好像我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不敢承认你的好一样。”
玄羽趴到裴厌城的胸口,耳朵里,小鬼的心跳强壮有力,富有节奏。
“小鬼,你能不能解释给我听?”
裴厌城一开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玄羽点点头:“信啊!”
小鬼的神色蓦然浮上一层烟雾,深沉的好像谁也进不去,他道:“因为你是我的浮木!”
玄羽仰起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回答,可二人还未能进一步的交流,远处灵犀寺传来了狼烟。
裴厌城一个纵身挑起,抓起衣服拉着玄羽就走。
“来不及解释了,大抵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马车在路上飞奔了一刻钟,灵犀寺外围的守卫正严谨以待。
玄羽也想下马车,被裴厌城一只大手推了回来。
“阿姐乖,在里面等,外面这些你不用管。”
说罢交代人将马车驶离,去了别处,而他则在樊卓的带领下进了寺庙。
寺庙里面有几员老将,看到他来先是恭敬迎了上来,可当看到他衣衫不整,胡乱披了件外袍时,又各自交换神色。
站在最前面的,是京都府伊,见气氛不善,急忙跳出来打破僵局。
“梁山王入宫侍疾,胆大包天与徵白狼狈为奸,竟软禁了皇后,殿下不得不防啊!”
“宫中如今中位空悬,国更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三思早做打算。”
此时,这些大臣远不如从前一般对他苛责,反而诚挚提了好多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