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城心中了然,低头哂笑:“各位的从龙之功,吾自然不会忘,待到尘埃落定,吾必定论功行赏!”
这话犹如定心丸一般,让原本还左右摇摆的官员定了心智,此时全都心思活泛起来。
樊卓压低声音秉道:“正如殿下所料,花萧山夺了权,率兵进犯西洲渡,西洲渡拼死反抗,伤亡惨重!”
裴厌城捏了捏手中的扳指,笑道:“太蠢了,兵家必争之地在明,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哪里还有退路可言?”
樊卓不解的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裴厌城略有些不悦的道:“险地之争必有一伤,吾不去争,也不能拱手相让。”说罢,他抬头看了看天气,此时秋风已然悄然而至,空气中充斥着干燥的热气。
“听闻西洲渡少雨,不知这西风可会如约而至?樊卓,热锅烹油,又遇强风当如何?”
樊卓这才了然,抱拳称是,退出安排去了。
这时,裴厌城端起面前的一盏茶,不动声色的斜睨了一眼屏风后面的人影。
“来都来了,不妨出来喝盏茶,躲着不见,是没脸见人吗?”
屏风后面的人听罢,也不知是心虚还是觉得“没脸见人”四个字分外可笑,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摘掉头上的围帽,从暗中走了出来。
“你还是老样子,像从前一样不给人留情面!”
裴厌城端坐未起身,那人却毫不在意,做到了他身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这茶确实不错!”
接着环顾四周,未见一守卫临门,不由揶揄道:“你是对我放心,还是已经狂妄到认为别人杀不了你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裴厌城不做多的解释,只问道:“先生当知如今大渝风雨飘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有事不妨直说,当初答应你的事,吾一刻也未曾忘记。”
梁同笑道:“痛快,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你将裴兆丰,徵白,裴景耀全部约到灵犀寺,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裴厌城在心中打了个问号,裴兆丰和裴景耀他尚且能理解,毕竟当初梁同被关进山洞之事,多少与裴家的北上有牵连,那徵白呢?
“约他们来不难,只是这之后,你我二人便再无瓜葛,吾寻到了船,想要靠岸了。”
梁同道:“靠岸?为了你身边那个长相俊美的丫头?裴厌城,你在说笑话吗?”
咚!
梁同的话音刚落,就见裴景耀手中的茶盏被砸到桌上摔了个粉碎。
他扭身过来,抓着梁同的衣襟道:“你,不许动她!”
梁同笑着勾了勾唇,双手举起高过头顶:“我说了,我只要那三个人来灵犀寺,至于其他人,我顾不上,你若不想你的女人受伤,就把她看好,我没有义务帮你保护好她!”
裴厌城松了手,外面的暗卫听到屋里的动静,从房梁上跳下,一把剑架在梁同的肩上。
“瞧瞧,到底是做了殿下的人,这么多人给你卖命,怎样,这种居高临下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会兴奋吗?见到血,你会想要,尝一尝吗?”
看着梁同逼仄又阴鸷的神情,他的五官因为过于兴奋而扭曲在一起,双眼瞪的很大,好像在向别人描述地狱如何美好。
良久,直到梁同的话引不起裴厌城分毫情绪起伏,他才不得已摊了摊双手,道:“无趣。”
这时,裴厌城一挥手,暗卫便把刀收了起来,却也不肯离开这个房间,他担心主子安危。
梁同见状,从怀里取出一盒东西推到裴厌城身边:“听闻你之前中了毒,这药可以助你恢复身体机能,你不放心,可以找你的府医去验。”
裴厌城盯着面前的盒子看了会儿,伸手将那药放进了怀里。
而梁同,则大摇大摆的转过身,朝那暗卫道:“劳烦带个路,我这人不喜欢走门,喜欢爬房顶!”
暗卫抬眸看了裴厌城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示意后,带着梁同跳上房顶,堂而皇之的离开了灵犀寺。
夜中时分,玄羽在暗卫的带领下来找裴厌城,甫一进门就皱了眉头,她环顾四周,找遍了整个屋子,却无丝毫异常。
“你在找什么?”裴厌城问,末了,幽默的加了句:“我屋里除了你,没别的女人!”
玄羽不禁拿拳头砸向小鬼,在他发出哀嚎后,又不忍心的去查看到底伤到了哪里。
裴厌城趁机抓住她的手,将鼻息掩入她的颈窝,道:“今晚别走了,留在我这里,可好?”
玄羽脸颊蹭的红了,她支支吾吾的辩驳道:“这里可是寺庙清净之地,莫要乱来!”
没想到,裴厌城抬起头,一脸正经的道:“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呢?我只是想要你陪我睡觉而已,我什么都不做的。”
玄羽还在犹豫,这时,裴厌城眼疾手快的将她的外衫剥了,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又立刻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