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就是喜欢你。我是它主人,我最清楚,它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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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我打了个哈欠。
最近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搞得人没什么精神。
尤其是梦醒后,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究竟忘记的是什么?
附子默默给我递了个提神的香囊,又倒了一杯浓茶。
我原不想喝,转念又觉得这副呵欠连天的模样,去王府见人实在有些失礼,便接了过来。
一口茶下肚,浓郁的苦涩味从舌尖一路漫延下去,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揉作了一团。
我用力咳嗽了两声,这味道同以前喝的茶有所不同。
“什么茶?这么苦?”
附子歪头:“药茶,清心降火。”
我无语地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案几上。
马车停下,附子去开门。
就见孟若雪笑盈盈地站在马车旁,正在同张大娘子说话。
阳光正好,落下来,衬得她肤色如雪,整个人仿佛玉做的一般。
“林大姑娘好。”
我下了马车,笑道:“孟姑娘好。”
张大娘子看着我们笑了一声:“你们慢聊,我先去找太妃喝茶,孟姑娘,我家南姐儿可就拜托你照看了。”说着,便带上丫鬟先进了门。
“林大姑娘同我不要见外。”孟若雪将我迎进去,一面笑道:“听说你今日要来,我一大早就去大厨房吩咐人赶紧做几道你爱吃的菜,等下可一定要留下来用午膳。”
这位姑娘也是个奇怪的人,待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我不喜欢同这种人打交道,可眼下也只好笑着回:“孟姑娘费心了。”
孟若雪似乎对我的识相很满意,拉着我的手,又道:“今日,是姑母让我特意来迎你的,还让我特地同你先说一声,何家那事,你放心,就是在世子面前回两句话,给何老夫人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何老夫人既然选择把这事揭破,那就应该让官府仔细查查究竟谁才是凶手。难道还想要把脏水泼不相干的人身上吗?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们两人踏上游廊,孟若雪笑着道:“我们先去见过王妃,再去外书房见世子……”
孟若雪话音还未落,就见有个丫鬟匆匆迎面走了过来。
“姑娘,王妃发了偏头疼,已经睡下了,让林大姑娘不必去见了。”
孟若雪一愣,脸上笑容不变,同我道:“姑母这偏头疼是老毛病了,常常会发作,尤其在春夏,特别厉害……我们这就去外书房见世子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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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王府的路上,我就一直很疑惑。
何家的事同我究竟有什么干系?李昱又想问我些什么?
外书房的护卫显然比后院内宅要严密许多,连孟若雪都不能在这里自由出入,每进一道门都需要有人通报,最后出来的是一名黑甲卫。
“孟姑娘在凉亭里稍候,林姑娘请随我来。”
孟若雪显然没料到她连书房门口都进不去,脸色有些尴尬,可到底还是没敢抱怨一个字,乖乖去了凉亭。
那名黑甲卫冲着我一迎手。
“林姑娘,请。”
王府的外书房,比我想象中简朴不少。
李昱身着常服,手中执了一本书卷,见到我,一指他右手边的座椅。
“坐。”
我向着他行礼,然后坐下,有小厮送了茶水过来。
或许是方才在马车上喝了附子药茶的缘故,我现在看到茶水就觉得舌根发麻,完全不想碰上一口,就只捧了茶盏在手里,做做样子。
“林姑娘。”
过了片刻,李昱放下手中书卷,笑容温和,看过来。
“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何家的事。”
我点头:“世子请说。”
李昱垂眸:“何明被杀那晚,你也在东华寺内?”
“是。”
“可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或见过什么陌生人?”
“那晚一直在下雨。陌生人,不曾见过。”
关于这点,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仔细考虑过,李晟既然是因为北蛮细作的事才负伤,显然不是私事;但既然答应了他不告诉旁人,不说便是了。更何况,他是我本就认识的,算不上是陌生人。
李昱看着我:“林姑娘,也就是说,何明被杀,同你毫无干系?”
我觉得奇怪:“我在那日前,不认识何家二公子。”
李昱笑了起来,笑容别有深意:“何老夫人说,你那日曾与何明有过争执。”
“并无争执,世子若是不信,可以问钱家两位姑娘。”
李昱叹了口气:“问过了,钱三姑娘说,你因何明对你出言不敬,曾扇了他一个耳光。”
“啊?”我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所以,何老夫人坚持认为,你也有可能是凶手。”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即便你不是,你身边那个丫鬟和嬷嬷,也有可能是。”
——就知道何老夫人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只觉得荒谬,抬眼看到李昱含笑的眼,忽然冷静下来。
“那世子觉得,我是不是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