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对不住干妈太忙,都没时间好好陪陪你,等我,所有戏份杀青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你放假前后,李湛叔叔会从美国飞过来,接着我们就一起回北京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现在就可以想了,让他给你带回来,然后我们会找个海岛先玩几天,你和你男朋友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干妈和你那个老古董的爸可不一样,干妈只希望你快乐,享受人生。】
小初有些感动,眼泪不自觉充盈了眼眶。
谢令妤和李湛是坚定的丁克主义,在一起二十几年,就算没有孩子的羁绊,也依然恩爱如初。
但他们对她,却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爱,若他们真有个自己的孩子,大概也就疼到这个程度了。
谢令妤发的很长,她又往下看去。
【其实早几年和你妈妈聊天,我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你对你父母的感情太过于在意了。干妈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说了,子女一生追求的东西,往往来自于父母关系在潜意识里的投射。我记得他们分开的时候你才四岁,正是一个探索欲强且急需安全感的年龄。若你再小点,你可能就完全无知无觉,以为生来你父母就是那样的,若你再大点,也能更好地理解他们的选择,可偏偏……】
【所以他们破镜重圆后,你才会那么紧张,尽管你表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可我猜,你就是忍不住一直去感受他们的感受,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某天你放学回家,那个梦又碎了吧?他们就像你托在手心里带着裂痕的水晶球,你太怕它再次从手心跌落了,于是走的很小心,所有注意力都被它牵着。】
小初看到这几乎已经泪流满面了。
【小初,干妈要求你,必须剪断和他们之间这根看不见的脐带。你要知道,父母只是父母,他们有自己的课题要解决,他们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虽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但绝不应该超过你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否则,他们一旦有个什么变故或是生老病死,你就会被那根脐带牵着,跟着丧失生命力的。你必须把你看成你那个小小世界的中心,去构建你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你的父母,爱人,朋友,老师,合作伙伴,敌人,甚至是你将来的子女,都只是你生命的附属品而已,不是唯一,更没有主导性。】
小初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
【去做一棵枝叶繁茂、根系发达的树,紧紧抓住大地和水源,享受阳光雨露和美好的世界吧。只要你强大,便没人可以撼动你。】
前面说了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谁想到最后来了个急转弯,小初几乎看到那句话眼泪就停了,【其实切断脐带眼下就有个好办法,比如试试用体.液交换的方式建立另一种亲密关系,打破一下你原来的情感生态平衡。我的意思是,睡了那个男人,不行咱就换人。】
体.液交换。
这个谢令妤……还真是搞艺术的,难怪她的男女主都那么疯。
余萧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头发是湿的,身上却换了身奶白色的家居服,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皮肤裸露度,却只用眼神,就欲到了极致。
“你去洗澡吗?”
他的声音像在诉说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好。”小初不敢看他,抓着之前放在他这边的他喜欢的那身少女感十足的条纹吊带睡衣,将自己也塞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他已在床上,卧室的主灯没开,只有床头灯昏黄,而他正借着灯光翻着一本什么书。
见她进来,他便轻轻抬起了头。
小初光着脚,步子迈得很小。她没洗头发,但额发还是有点湿,脸上的水汽弥漫着,衬得她像月色下一抹清亮的泉。
她贴着床沿慢慢上了床。
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对望着,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小初找了个话题,“你在看书?”
余萧弋的声音暗哑,“我装的,一个字没看进去。”
这么……直白吗,哥哥?
“你好漂亮啊宝贝。”
余萧弋合上书,再转身就已到了小初面前,她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他圈到怀里去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身上是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海风般清爽,还裹着太阳的余温。这种感觉让她着迷,不自觉抓紧了他衣服的下摆。
他的吻最先落在的是她的眉眼上,伴随的他是不连贯叹息和呢喃,“方太初,我真的好喜欢你,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有种情动的诱惑味道,小初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它很想要,虽然她也不知道它具体想要的是什么,亲吻,还是碰触。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喜欢被他这么抱着,越来越紧,越来越密不可分,哪怕被他揉进他的骨血里,她也不会后悔。
“看着我。”他突然开口,似是压抑着什么痛苦,指令却无比清晰,“你想好了吗?”
小初羞涩地咬了咬唇,下一秒,已主动贴上去。他的唇形特别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漂亮得像是某种诱捕猎物的危险的花,太容易让人丧失判断力。
果然,她贴上去的那一瞬,就被他用力含住,温柔又残暴地吮吸起来,直吻到她呼吸不畅不得不张嘴换气喘息,他马上抓住机会将舌尖喂进来,开始和她交换致命的汁液。
汁液的致幻的作用很快就让小初放弃了抵抗,被他裹在怀里,身体也变得柔软,乖顺地喂自己给他吃。
“宝贝好乖。”
突如其来的夸奖却不知怎么更加涩情和暧昧,害得小初连耳垂都红透,手指穿过他衣服下摆,不小心陷进他的腰窝里。
一声闷哼之后,捕手的反击立刻降临,吻开始杂乱无章,落在她耳畔,脸颊,锁骨,并一路向下而去,似是要把她每一寸都撕裂,咬碎,吞噬入腹。
睡衣的肩带早已滑落了下来,露出她锁骨下大片白皙又染着红晕的皮肤。
失控感来得太快。
小初的意识丧失之前,听到的只剩两人的喘息和不知名的水声,鼻端的空气都是甜的,又有种冬天里的树遇到春时本能散发的荷尔蒙味,不难闻,就是有点让人联想起万物生。
“可,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哑得简直不像自己的。
“还不够。”
他的手指泛着黏腻的微光,递给她,声音里带着玩味,“你的味道。”
小初眼底泛着红,“你坏。”
“是,我坏。”他丝毫不为自己辩解,甚至还带着几分骄傲,像是个终于处于上位的掌控者,长久以来,都是她拨动着他的情绪开关,这一次,总算换成他。
“但我也会很温柔,尽量不让你难过。所以现在还不够。”
他的手指又放回到它刚刚流连的地方,灼热的气息也再次喷薄在她睡衣前面的弧形边缘,蝴蝶结绑带早已散开,凌乱地缠着他的扣子和她的头发。
他含吮得很轻,只偶尔才用到牙齿的力道。小初却已染了哭腔,一遍遍说着,停下来,不要,不可以。
可他不停,像是个游刃有余的演奏家,在月下弹奏着肖邦的《夜曲》,节奏轻重缓急都是为了曲子本身要表达的情感起伏,至于高.潮,大概还要再渲染一个乐章。
掌握主旋律的那只手拨弄琴键的速度已越来越快,若是光线够好,或许可以看见残影。
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袭来,小初无助极了,几乎是本能,她就握住了他。
余萧弋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眸底的火几乎要将两个人都焚了。
她的手很柔软,尽管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和他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有种让人拒绝不了的致命吸引。
“可以吗?”她脸色潮红,眼神羞涩得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他哑声,“你会很辛苦。”
“可我也想给你快乐。”
只一句余萧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下一秒,就已经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她的。
小初陷在刚才那首乐曲的余韵之中,思维仍在飘散,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只能任他掌控着力度和节奏。
手好酸,她不敢想它真正侵入时会怎样。
可她已彻底被他捕获,情绪已与他相通,连害怕都不知不觉中被期待覆盖。
“刚刚好多,现在又都涂在你自己手上了。”
“你不许说。”小初羞得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就将他压了下来,用唇将他所有胡言乱语都封在了里面。
空气热得人快要融化。
窒息感让两个不得不放开对方剧烈喘息。
“宝贝,我才想起一件事。”余萧弋艰难开口。
“什么?”
“家里没有避孕套。”
“……”小初睨他,“Theo余你故意的吧?”
“刚刚脑子太乱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余萧弋没说话,回答她的只有他逐渐加重起来的呼吸。
最后无可避免弄了一手。
小初快被累死,只觉得整条手臂连肩膀都在疼。
余萧弋轻叹着凑近她,眼底的红还未消失,但神色却蕴含着无限的深情,“会觉得恶心吗?”
小初摇头。
他扯过纸巾,帮她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还是有少部分液体沾到了她的衣服上。
鬼使神差的,她竟想都没想就用指尖沾了一点送到了唇边。
下一秒,舌尖轻舔就尝了一口。
余萧弋被她吓得整个都怔住了,“别。”
“原来你是这个味道。”小初的表情脆弱又带着少女的调皮和天真,“我喜欢你的味道。”
“……”
余萧弋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才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快去洗澡了,马上十点了,小心曹旸来敲门。”
“我不。”小初意犹未尽地攀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撒娇,“哥哥,再亲亲我,可以吗?”
余萧弋感觉自己脑子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