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狂暴的雷神之锤,猛地从洞穴上方碾压而过!整个山壁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穿透了洞口狭窄的缝隙,将洞穴内照得一片惨白!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京城尚家!立刻释放尚逢春少爷!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扩音器里传来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威严喊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尚逢春和蚩阙的耳边!
尚家的人!他们竟然真的找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霸道!
尚逢春的心脏猛地一缩,说不清是获救的喜悦还是更加深沉的绝望。他下意识地看向蚩阙。
在刺目的白光映照下,蚩阙的脸苍白得如同透明。他缓缓站起身,尽管左腿依旧无法受力,腰腹伤口狰狞,但那挺直的脊背和重新凝聚起冰冷锐利的墨绿色眼眸,却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属于苗疆最强蛊师的凛然气势。
他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因震惊和复杂情绪而呆立在原地的尚逢春,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决绝。
“看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的平静,“你的‘桥归桥,路归路’……实现不了了。”
话音未落!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疯狂地倾泻在洞口周围的岩石上!火花四溅,碎石乱飞!显然,外面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始了强攻!
“小心!”蚩阙低喝一声,猛地扑向尚逢春,将他死死按倒在洞穴最内侧的角落,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严严实实地护住!
砰砰砰!子弹打在洞口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溅起的碎石擦着蚩阙的额角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尚逢春被他紧紧护在身下,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药草味和蚩阙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又灼热的气息。他能感受到蚩阙胸膛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因挡下飞溅碎石而传来的细微震动,更能感受到……心口那枚“情花蛊”传来的、不再是痛苦反噬,而是一种强烈的、同步的、仿佛生死与共的悸动!
这个死银毛……明明刚才还说着要囚禁他一辈子的混账话,现在却用身体替他挡子弹?!
混乱、愤怒、屈辱、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诡异的悸动和担忧,像一团乱麻,死死缠住了尚逢春的心脏。
就在这时,枪声稍歇,似乎外面的人在更换弹夹或调整战术。
蚩阙猛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决绝。他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尚逢春,突然低下头,用那冰冷干裂的、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极其快速地、重重地在他额头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那触感一触即分,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记住,”蚩阙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我的人。等我。”
说完,他不等尚逢春反应,猛地一把将他推向洞穴更深处一个相对安全的石缝后,自己则强忍着腿伤和腹部的剧痛,如同扑向猎豹的孤狼,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冲出了弹雨纷飞的洞穴!
“蚩阙!你他妈混蛋!回来!”尚逢春的嘶吼被淹没在再次响起的、更加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中!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灰色的、染血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消失在洞口刺目的白光和汹涌的火力网中!心口那“情花蛊”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剧痛和恐慌!
“死蚩阙……你他妈敢死试试……”尚逢春红着眼,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岩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洞外,直升机的轰鸣、激烈的交火、苗语的怒吼与惨叫……混合成一曲血腥的交响。
而在洞穴深处,京城太子爷尚逢春,裹着仇人兼“绑定伴侣”的血衣,听着外面为他而战的厮杀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和那个银发的死变态,这辈子,恐怕是真的要纠缠不清,至死方休了。
简介中的情节已然上演:“后来,当灭族的枪声响起,却是这个他骂了千百遍的人,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尚逢春红着眼把人抢回来:‘蚩阙,你他妈敢死试试!’”
而故事的下一页,正等待着他们共同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