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信中所言,她好像是洛城一个商人。”崔卫慈道。
“那你就不好奇,你真正的妹妹在哪?”傅攸宁又问道。
傅攸宁派人去阳城查过这件事,但无功而返,所有消息都被人拦截了。
崔卫慈语塞,只能道:“反正,大姐带来的那个绝不可能是真的。”
傅攸宁这次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崔卫慈明明关心自己真正的妹妹,却不敢开口去问,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生怕往前走一步。
“所以,你昨天装的那么可怜是在骗我,骗我过去给你的好妹妹做主?”
崔卫慈干笑两声,找补道:“反正,你不也缺一个机会打压崔家吗?”
这么正经的话竟然能从崔四郎嘴里说出来,傅攸宁忍不住正色道:“这也是崔式微教你的?”
“五娘明里暗里暗示我多次崔家的处境,我也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崔家想要稳坐世家首席之位总要付出些代价,大哥帮晋阳王做事已经触动了陛下的底线,就只是让你闹这一出已经是陛下开恩了。”崔卫慈的神色也难得染上一丝严肃,缓缓分析。
傅攸宁听明白了,与其说是崔卫慈把她请过去出气,不如说是崔卫慈在帮崔家争取最小的损失。
“仅是暗示你就能领悟这么多。”傅攸宁感叹道:“崔四郎,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崔卫慈干笑两声,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神态。
事情聊完了,傅攸宁放松下来,道:“我每天就处理你们这些破事就够烦心的。”
“能者多劳嘛。”崔卫慈讨好道。
“滚吧。”傅攸宁骂道。
“得嘞。”说着,崔卫慈就滚下了马车。
回到定北侯府后,傅攸宁先是昏天黑地的补了一觉,下午才又进宫。
紫宸殿。
傅攸宁刚一进来落座,凌瑾宁就道:“刚收到慕景传回来的消息,雨墨皇退位为太上皇,三皇子即墨暲登基了。”
傅攸宁接过慕景送来的信件,快速通读。
即墨暲被护送回雨墨一个月后,雨墨皇帝就以征战不利为由问责雨墨太子,下旨废太子改立三皇子即墨暲。
雨墨太子自然不愿意,但也不可奈何,只能暂时忍耐。
终于,战事已经结束,雨墨太子在一个月前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勾结南秦,弑父杀弟,起兵反叛。
但雨墨皇帝早有准备,慕景也得到消息,把南秦的人拦在了边关,雨墨太子孤立无援,顺理成章败了。
经此一事,雨墨皇帝身体江河日下,遂直接传位即墨暲。
傅攸宁了解事情始末后收起信件,也算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和南秦一直僵持着也不是法子。”凌瑾宁开口,道:“总不能让慕景带兵一直留在雨墨边关,终究是非我国土。”
傅攸宁也明白这个道理,她道:“再等十日,若十日后南秦皇依旧不愿意把桓之远送过来,我们就再做打算。”
她赌,南秦皇和桓之远没有那么深厚的父子情谊。
凌瑾宁也认同这个做法,没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