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心花怒放,冲姚黄一礼道:“多谢阿姊。”说完也不去看谢长云脸色,自顾兴高采烈地往回跑去。
一边的素素见我不去,也死活不去了,疾步追上我挽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悄悄说:“我也不耐烦看他们脸色,先前在东海,人家待我们客气多了呢。他们龙宫虽好,却仿佛怕我们赖上似的,谁稀罕呢!”
我与她英雄所见略同,拍拍她的手道:“的确如此,那宴会咱们不去也罢,还不如回去睡觉呢。”于是我们相视一笑,高高兴兴地回去睡觉了。
这龙宫环境精致幽美,我们又住的偏远幽静,倒是十分好睡,我倒在床上,黑甜一梦直到深夜。
等我睡醒来,却看见姚黄依旧坐在我床边。床头小几上搁了一些精致的糕饼类食物,应是她为我带回来的。
我坐起来去看她,借着外头微弱的明珠灯光,却见她双目红肿,似乎哭过了。
我忙问她缘由,她背身轻拭了一把泪,轻声道:“沄璃,我问你,如果以前,有一人待你极好,后来他病了,不能理事了,他家人却待你不好,你会如何?”
我猜到她说的是这西海的事了。看来我任性没有去赴宴,她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心里一酸,道:“阿姊,我如今已经是一个废妖了,即使我不是,他们那些仙君也是看不起我的。我如今什么都不想了,也想不了了,我说不定哪日就突然魂飞魄散了,所以,我只想同我的师父师弟好好过几天清净日子。”
说罢,我又想起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她,补充道:“你说待我极好的那位,我只能以我这残破的法力,尽我所有,尽我所能,去报得他的恩惠吧。”
姚黄点点头,定定看向我道:“我明白了。沄璃,你先护好自身吧。旁人再高贵,你却只有自身啊。”
我明白她这是支持我了。我紧紧抱住她,心里感叹不已,我何德何能,有这么多待我这般好的挚友,恩师。
次日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床,一出门就看见谢长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上却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似乎一夜未眠,在此枯坐了一夜。
他听到我开门的动静,平静地冲我道:“你既然醒了,我们就走罢。”
我一指房内,惊讶道:“姚黄阿姊和素素还没有起呢,不等她们了?”
他微微点头,道:“沮水自有主子们来,不需她们出面。只需你同我一起便可。”
我只得跟着他出门,临出门前他却突然止步,叫我去把帷帽戴着。我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戴好了。
此番没有姚黄和素素来,我心内惴揣,追上他小声问:“谢大哥,我们两个一道,那是代表你们昆仑宗,还是我们玄清宗呀?”说完我一顿,发现他手里竟不知何时变了个礼盒出来,我又惊又急,忙道:“我没有备礼,可如何是好!”
他似乎被我问得有些烦了,索性一股脑对我和盘托出:“你谁也不需代表,自个去就行了。我们此番去,是因为神君自破了玄空钟后,神力大为受损,昏睡不醒,天帝用鸿钧图之力为他蓄养,如今已到了快醒的时节。于是我们各家各派都出些法力放在鸿钧图凝成的仙灵珠之上,来助他度过此劫,也希望能让他有些亲近之意,早日醒来。”
我连连点头,心道原来如此,一听要出法力,又有些急了,道:“可我如今法力微薄,的确难以帮上忙呀。”
谢长云有些古怪地看我一眼,道:“你无需放多少法力进去,只需放些你的气息进去便可。”
我又不懂了,这是为何呢?他却不理我了,只带我疾步快走。
不知走了许久,我们来到一处高大威武,宽敞明亮的宫殿前。这宫殿四角都雕了惟妙惟肖繁复精美的龙和祥云,一看就气势非凡。
里头早已仙气飘渺了,看来已聚了许多仙门道门,正围着中间一个台子。
那满堂宾客,一见我与谢长云进来,却自动分开了一条道,整个大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