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音,封遥说人是会变的,这十五日,你……都经历了什么?”南胥月看着怀中之人,问出了多日来不敢宣之于口的疑惑。
“胥月,这十五日对你而言,度日如年,我亦是如此。”她指尖轻抚他下颌低语,“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我经历了云渺的一生,我走她走过的路,见她见过的人,虽然那是她的人生,可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却也都是我想做出的选择。”
“梦中,我忘记了这里的一切,不知沈渺音这个名字承载着怎么样的人生,只记得这是我的名字。渐渐的,我也分不清,我是云渺,还是沈渺音。我循着她的足迹,见众生,见天地。直至突破法相,方才顿悟:她是曾经的我,我是未来的她,何须分清?”她眼中是豁然开朗的通透。
“她的人生也成为了我人生的一部分,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些喜怒哀乐,感受被拥抱的暖意,被爱包围的喜悦,失去后的悲伤,赴死时的遗憾……皆感同身受。她的亲人挚友,亦是我的亲人挚友。我与她,本就是同一人。”沈渺音不禁又陷入那段回忆中,心中泛起万分不舍。
南胥月见她神色低落,不禁心疼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个梦很美,我很舍不得我的阿爹阿娘,阿曦同门,还有那些袍泽……”她忽而抬头,轻啄他下唇,脸上漾开甜蜜的笑意,“但我听到你在唤我的名字……所以,我回来了。胥月,千帆过尽,我仍只想做你的渺音。”
“谢谢你,渺音。”南胥月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颔首吻了吻她的眉眼道,“谢谢你,愿意为我归来。”
“当然要回来,”她捏了捏他的鼻子,眼中含笑,“南庄主可是威胁我说,我若不回来,你就要去与虎谋皮呢!南胥月,我阿爹说了,你若不听话,就让我揍你!”
“嗯?”南胥月闻言,疑惑地挑眉看她。
“我本与阿爹阿娘他们吃饭品茶,你却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回来。我阿爹很是不悦,特意叮嘱,说你若是敢欺负我,就让我揍你,绝不能手软。”沈渺音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调皮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一脸得意。
“哦?那岳父大人可有说,何为‘欺负’?”他蹙眉思索片刻,忽地翻身将她压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眼中带着三分戏谑,“这样算吗?”
“算。”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理直气壮地点头,眸中却悄然染上笑意。
南胥月听罢,从善如流地俯身,轻吻她的唇,又辗转吻了吻她泛红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声呢喃:“这样呢?”
“自然也算!”沈渺音嬉笑着,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
“那怎么不见夫人揍我?”他却不依不饶,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她早已红透的耳垂上,湿湿痒痒的,令她忍不住躲闪。
“夫君这张脸嘛,”她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他面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轻点在他唇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撩人的迷离,“生得如此俊俏,我着实……下不去手呢。”
她的指尖继续向下,若有似无地划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带着一丝顽皮的挑衅,“不过,倒真是……秀色可餐。”她声音渐低,如同最诱人的蛊惑,“也不知,尝起来……味道如何?”说着,那养护得极好的指甲,顽皮地刮蹭着他微敞衣襟下的锁骨,肆意点火……
“呵……”他呼吸骤然一窒,只觉得面上发热,耳尖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暗哑,“夫人……确实变了许多。”
“是啊,”她顺势双手环住他后颈,将他拉近,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她眼中跳动着炽热而坦诚的火焰,认真道,“我借着云渺的眼睛,见众生,见天地,得到了很多不曾得到过的,若是经历了这些,还告诉你我不曾有所触动与改变,那一定是假话。”她指尖插入他脑后的发丝,轻声道,“但胥月,我爱你的心,从未变过。”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结顿解,笼罩在南胥月心头最后一丝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他忘情地吻住爱人,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她抵死缠绵。而她亦以最直接、最炽热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回应着这份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激情……
“为何……停下?”沈渺音看着戛然而止,猝然将她拥入怀中深吸一口气的南胥月,不解地蹙起眉尖,眼中情欲未散,氤氲着一层朦胧水光,带着一丝未被满足的嗔怪。
“嗯?”南胥月显然没料到怀中妻子会如此直白地追问,微微一怔。随即,一丝了然又促狭的笑意浮上他嘴角,他低头,在她早已泛红的耳畔呵着热气,声音暗哑低沉:“夫人身体初愈,尚需静养……我怕你……承受不住。”
“南胥月!”沈渺音眼中水光更盛,那被轻易撩拨至云端却骤然悬空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恼。她一个用力,反客为主,将他推倒,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呵。”他瞧着她气鼓鼓泛着红晕的小脸,不禁失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是我错了,不该……欺负你。”
“好啊,既然认错,就要接受惩罚!”她眸光流转,闪过一丝狡黠,顿时计上心来。
“好,那夫人想如何惩罚?”南胥月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抬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仿佛无论她提出何种“惩罚”,他都甘之如饴。
她嫣然一笑,指尖先是在他唇上轻轻一点,随即,细密而温柔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又印上他微启的唇瓣,接着是不断滚动的喉结……她温软的身躯紧密地贴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灼人的热度,以及她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渺音……别闹了……”他暗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帐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克制,双手抓住她肩膀试图拉开些距离。
“南胥月,这是惩罚哦。”感受到他胸腔下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她脸颊绯红,心如鹿撞,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得逞的皮色……
“南庄主乃正人君子,光风霁月,如今看来……果真是坐怀不乱呢。”一只手灵巧地探入他衣领,抚上那紧实温热的胸膛。她看着他眼中被成功撩拨起的春色,兴致盎然地用指甲在他心口处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尽情欣赏着他眼中燃起的炙热与天人交战的挣扎。
“夫人这惩罚未免……太重了些,为夫,罪不至此吧?”他强忍住那股躁热难耐,看着眼前胆大妄为之人分辩道。又伸手试图按住那四处点火,几乎令他失控的纤纤玉手。
“南胥月,”见他脸色绯红,侧头躲过她炙热的目光,她挑起他的下颌,轻吻他紧闭的双眸,声音带着好奇与挑衅,“你的定力……真就这么好吗?”
随着她不断的撩拨,他呼吸逐渐紊乱,下意识轻呼出她的名字:“渺音……”
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仿佛奖励般,滚烫的唇再次印上他敏感的耳廓,感受到他倏然绷紧的身体,她气息灼热地轻声唤道:“胥月……南胥月……”那舌尖甚至坏心地轻轻勾画着他耳朵的轮廓,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她的声音甜如蜜糖,低喃倾诉,“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呢……”她的指尖一下一下,不徐不疾地轻叩在他心口上,“你呢?胥月……你有多想我?让我知道……可好?”
“沈、渺、音!”南胥月一把抓住那不断火上浇油的柔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沉重,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一阵天旋地转,二人易地而处,南胥月看着一直主动撩火,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妻子。他终是低笑出声,带着全然的宠溺和纵容,不再克制压抑心中的那团火焰,他轻吻住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嗓音低沉而危险,“长夜漫漫,既然夫人有此雅兴,那为夫就……一字一句……细细说予你听……”
无论她如何变化,是懵懂还是大胆,是羞涩还是主动,重要的是,她仍旧是他心尖上的那个渺音,如此,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