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闻战产生感应的,除她之外,唯有……业火!沈渺音蓦然抬首,遥望青山如黛,心中豁然开朗,她已知身在何处!
“啊!”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逆行经脉,发出一声痛呼,“来人!有没有人!”
“怎么回事!”守在门口的侍卫推门而入,来人身形魁梧,看着躺在床上挣扎蜷缩的女子,语气不善。
“我,救救我,我肚子疼……疼,疼的厉害……”女子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挣扎着伸手,指尖艰难地探向来人衣角,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这……尊使说过她不容有失,要不……请个大夫?”旁边瘦高男子担忧道。
“麻烦!”身形魁梧之人见床上蜷缩的女子,羸弱纤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颇为不耐道。
二人转身欲走,刚迈出三步,忽觉脖颈一凉!锋利的刀剑已双双架在他们的咽喉上。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老实点,留你们一命!”
沈渺音手腕翻转,刀柄剑柄利落击出,二人应声倒地,她迅速潜出房间。想起朽仙阁本月迟迟未送的药,脚步一顿,随即,她折返朝灯火通明的水榭悄然摸去。
说来这水榭六千年前她曾小住过,地处偏僻,于山坳之中,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只是不知此地那位岛主是否知情?又或是二人早已狼狈为奸!
沈渺音轻车熟路的摸到主阁。此药可为人续生机,又是朽仙阁阁主要挟南胥月的底牌,想来不是在朽仙阁阁主的卧房就是书房。她借着夜色躲过守卫,悄悄溜进书房。打眼一瞧,一排博古架引起了她的注意,借着月色,她见架子上的摆件大多落了一层浅浅的灰尘,唯有一件饕餮小兽一尘不染。她抬手旋转发现此物牢牢嵌在架子上,竟然不是拧的,沈渺音顿时一愣,随即唇角微扬,如此就更可疑了。
细观架上书册摆放,亦觉蹊跷。抽出几本古籍,赫然露出其后隐藏的阵法!幸得她那位精通法阵的夫君倾囊相授,她回忆南胥月所授破阵要诀,不多时便寻到关键。
随着阵法被解开,刚刚还纹丝不动的小兽竟自行转动背过身去。霎时,整面博古架其中一组翻转,露出一道暗门。沈渺音闪身而入。
“这是?”她见密室内贴满了关于混沌珠、天梯、神界的各种资料,桌子上还摆着几张羊皮卷,和一本记录混沌之力的书册。看来这朽仙阁阁主所图甚大啊,莫非他想成神?
沈渺音放下书册,急切搜寻药的下落。打开架下柜门,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一只木匣,她拿出最外侧的一只打开,只见匣子空了一半,还剩下五瓶药。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连忙将柜子中剩下的木匣一一取出打开。
空的,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最后一只空匣开启,沈渺音如遭重击,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她跌坐在地,头脑混沌,心口抽痛,泪水在眼眶中汹涌打转。她死死咬住手背,硬生生将呜咽憋回,滚圆的泪珠砸在空荡荡的木匣里。
“不,一定还有办法,或许他还有配方。”沈渺音抬手用袖子狠狠地抹了把脸,她从芥子袋中取出几个瓶子,将那五瓶药液尽数倒入其中。迅速将密室恢复原样,谨慎离去。
“呼。”她重新潜回关押她的小院,望向不远处的后门,蹑手蹑脚溜了过去。
“别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被她打晕的二人已经醒了,正四处搜寻,因不敢声张,动作颇为慌乱。
沈渺音飞快合上后门,头也不回地朝林中深山疾奔而去……
“公子!朽仙阁阁主的传信!”封遥赶回蕴秀山庄后,果然不出南胥月所料,收到了朽仙阁送来的请帖。
南胥月一把抓过信笺打开,只见里面写着:“听闻南庄主大婚,特邀南夫人前来做客,我二人静候庄主大驾。戌时一刻,虞山码头,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南胥月脸色阴沉如墨,他将手中信笺狠狠揉成一团,甩手掷出。
“胥月,你冷静些,至少看信上内容,沈渺音无性命之忧。”谢雪臣见他面色骇人,连忙抓住他肩膀稳住其心神。
“雪臣,我很冷静。”南胥月侧首斜睨,眸中寒光慑人,“我南胥月天生十窍,纵使三窍被毁,亦非废人!他若找死,我定成全!”
“胥月,沈渺音她现在不仅仅是沈渺音,她也是昔日的仙盟战神,以她如今的见识和阅历,定不会坐以待毙。”谢雪臣深知,南胥月此刻是真动了雷霆之怒。二人相交十余载,他曾以为眼前之人永远都会是那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的样子,不曾想,他竟也会有这风雨欲来之势。
“我知道,渺音定是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南胥月眼眸低垂,掩住汹涌的情绪。朽仙阁此次爽约,药迟迟未至。她表面不露声色,但私底下不知问了封遥多少次,这些他岂会不知?宽大的袖袍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爱人留下的玉牌,“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渺音身上。”
“我与你同往。”谢雪臣担心的看向好友道。
“不,我一人足矣。”南胥月抬眸,目光沉静,“渺音说的对,如今敌暗我明,我独自前往更易随机应变。放心,我的阵法应付得来。”
封遥驾车将南胥月送至虞山码头,朽仙阁的人早已等候。封遥欲同往,却被对方拦住。
“阁主有令,只请南庄主一人。”男子兜帽遮面,身形隐于黑色斗篷之下。
“封遥,你在此等候。”南胥月轻摇折扇,神色从容地随对方换了马车离去。
行了一段,对方递来布条要求蒙眼,南胥月依言。之后被引上一叶小舟,飘飘荡荡许久,复登岸又换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