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温润而磅礴的琉璃色混沌之力骤然注入两大法相,迅速弥合着法相上的裂痕。
二人惊诧望去,只见沈渺音正将自身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暮悬铃体内,强行激发着混沌神力!
“渺音……”南胥月强忍着灵台剧痛,低声唤道,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啊——!”随着更加狂暴的劫火如流星飞坠,大阵再也无法维持,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中,轰然炸裂!
巨大的灵力冲击如巨浪席卷而来,没有混沌之力护体的何羡我被狠狠抛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地。
沈渺音与暮悬铃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血点溅落在祭台中央,触目惊心。两人强忍着剧痛与虚弱,踉跄着扑向各自倒下的爱人。
“胥月!”沈渺音跪倒在地,看着南胥月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心胆俱裂。她颤抖着捧住他的脸,双手沾满他的血,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滴落,砸在他苍白的面颊上。
“渺……渺,别哭……”南胥月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拭去她的泪水,指尖却无力触及。沈渺音立刻抓住他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强提体内仅存的一成灵力,探入南胥月灵台,心下顿时一沉——他识海深处的业火之力已被部分沧浪之力融合,方才的劫火彻底引爆了潜藏的天命神力,此刻他的法相已出现崩毁之兆!若不能尽快将这股暴走的神力与本体融合,这凡人之躯必将被撑得爆裂而亡!
沈渺音焦急地环顾四周,高秋旻被吸入时空乱流已证实此地便是天梯陨落之处。可天梯……天梯究竟在哪儿?!
“谢雪臣!”另一边,暮悬铃将伏倒在地的谢雪臣扶起,紧紧圈在怀中,声音带着哭腔,“谢雪臣,你别睡!看看我!”在她的声声呼唤下,谢雪臣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朝她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万仙阵的爆炸引发了整个暗域的剧烈动荡。察觉异样的潜光与凤襄迅速进入溶渊查看,这才惊觉南胥月与谢雪臣竟瞒着所有人,布下了如此惊天之局!
两人立刻上前,运转灵力为他们疗伤。
“渺渺!”感知到变故,桑岐继续留守虚空海稳固封印,云曦则第一时间疾驰而至。
“阿姐……快,快看看胥月,”沈渺音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带着浓重的哭音,“胥月……胥月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云曦见状,毫不迟疑地催动生息之力,温润的灵光笼罩住南胥月与谢雪臣,竭力为他们延续一线生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曦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将大半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二人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两人的状况竟无半分起色。她心中骇然,此二人……绝非凡俗!
“咳咳咳……”一阵低咳,谢雪臣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暮悬铃写满担忧的泪眼。他虚弱地轻唤:“悬铃……”
“谢雪臣!你醒了!”暮悬铃如劫后余生般,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怀中人,又哭又笑。
潜光一边抚着胸口平复翻涌的灵力,一边将同样消耗过度的凤襄搀扶起来。
“渺渺,别担心,我无事。”南胥月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借着沈渺音的搀扶勉力站起,朝面色苍白的云曦郑重拱手,“多谢阿姐救命之恩!”
“阿姐!”云曦欣慰点头,下一刻却因灵力耗尽,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恰好被及时赶到的桑岐稳稳接入怀中。
“阿曦灵力耗尽了,怕是要沉睡一段时日。”桑岐垂眸,心疼地看着怀中女子,将她打横抱起,“我先带阿曦回蕴秀山庄静养。”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何羡我,沉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姐夫,阿姐就拜托你了。”沈渺音郑重点头,目光坚毅。
“渺音,你怎么样?”南胥月这才得空仔细查看沈渺音的状况,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他与谢雪臣瞒着所有人定下此计,最怕的便是沈渺音不顾自身,以本源之力强行激发暮悬铃的混沌之力。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她。
“南胥月!”沈渺音怒喝一声,积压的恐惧与后怕瞬间爆发,“你还敢问!不是信誓旦旦向我保证不会有事吗!”她眼眶泛红,既是气恼,更是心疼。
“夫人息怒,是为夫思虑不周,让你受惊了。”南胥月气息虚弱,却仍软语安抚,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你们两个!”暮悬铃亦转向谢雪臣发难,美眸含嗔,“若不是那日我与渺音偶然听得你二人私下合谋,又见你们寻玄信托付仙盟后事,怕是要被你们一直蒙在鼓里!”
“对不起,悬铃。”谢雪臣自知理亏,声音低沉,带着歉意。
“好了好了,本尊做主!”潜光见气氛紧张,上前一步,故作严肃地打圆场,“先将这两个擅作主张的家伙押回仙盟,再行论处!”
“你呀,就别在这儿添乱了。”凤襄无奈地看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何羡我,神色凝重,“他……死了吗?”
“去一探便知。”潜光拉住凤襄的手腕,与她并肩谨慎地朝何羡我走去。
然而,就在两人走出不远,身后骤然响起沈渺音惊急的呼喊!
“谢雪臣!你做什么?!”
只见方才还虚弱地与暮悬铃低语的谢雪臣,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死死扼住暮悬铃的脖颈!
“混沌珠!”
“天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