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摔得可真巧,正正摔在你牙上了。”他冷哼一声,语气讥诮。
“咳……那,那你也太不当心了。”沈渺音强作镇定,眼神飘忽。待瞥见他颈侧几处暧昧的红痕,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她,她该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沈渺音,”他眼神微眯,带着冰冷的审视,“你可还记得,昨夜对我说过什么?”昨夜她与他抵死缠绵,却唤着别人的名字,如今竟想一抹脸全都忘了?
“对……对不起!我错了,天命!我……我都是酒后胡言。你,神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莫要放在心上……”她心中擂鼓,拼命回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冒犯他的话?还是欺……欺负了他?想起她上次醉酒与南胥月双修之事,她顿时对自己的酒品深恶痛绝。
“沈渺音,”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收紧,倏地逼近,鼻尖几乎相触,沉声警告,“从今往后,不许再提南胥月这个名字!”
“为什么?”沈渺音不解,怎么好好的又扯到胥月了?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记住,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他眼中蹿起一簇火苗,瞬间被点燃,汹涌的火光似要将她吞噬。
“可,唔——”沈渺音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竟然吻了她?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嬉闹,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掠夺,侵略性十足。
“你!胥……唔——”所有的疑问和抗议,再次被他以唇封缄。
“你做什么?!天命!””她奋力挣扎。天命不语,眸色一暗,一把将她压回床榻,炙热而绵密的吻如雨点般落下,让她几乎窒息。他的大掌在她脊背游移,那略显粗粝的触感引得她阵阵战栗。他的手……?一丝异样掠过心头,然而此刻被他强势的气息包围,她脑中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沈渺音,”他稍稍退开,目光灼灼地紧锁着她,一字一顿地严肃警告,“不许再提那三个字,记住了吗!”
“凭……凭什么!””她气息紊乱,察觉到他的怒意,想起这一个月来他的若即若离,和他此刻的疯狂失控,她心头涌起一阵委屈,倔强地故意顶撞,“神君这么霸道,连我亡夫的名字竟也讳莫如深?”
“你如今的名字叫柳梦音,你的夫君叫徐鹤云。”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还、健、在!”
“可神君明明一直唤我沈渺音啊,沈渺音的夫君就是叫南胥月!”她不依不饶,偏偏要往他肺管子上戳,见他眸中升腾的怒气,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换来的却是一场更为激烈的攻城略地。
“嘶——!”唇上骤然一痛,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沈渺音用力推开他,怒目而视,他竟咬得这样狠!
“疼了?”他轻触她那被咬破的嘴唇,低声问道。
“废话!要不我咬你,你试试看?”沈渺音没好气地瞪他道。
“你昨夜已咬过了,我不过是……礼尚往来。”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欣赏着她脸上的讶异。
“天命,你……你学坏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沈渺音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是吗?”他望入她眼底,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眸中含笑,眼神却异常赤诚,“拜你所赐。”
“你!少冤枉人,我……我何时教过你这个……”她声如蚊蚋,羞赧地避开他的视线。
“我记得你说过,让我做你夫君,还说要选个合意的,让我好好学学。”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不知徐鹤云,可还合你的意?”
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认真,薄唇轻启,问道:“沈渺音,你敢吗?”
那目光过于澄澈坦荡,竟让她心生怯意,不敢亵渎。她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双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摆。
“你……什么意思?”沈渺音吞了吞口水,指尖微曲。
“做你夫君,偿你因果,平你怨念。”话音落下,一个绵长而极尽温柔的吻随之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承诺。她筑起的心防在此刻土崩瓦解,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颈,以更炽热的吻回应他的深情。
“天……命……”她双眸潋滟,动情地在他耳边轻唤。
她有什么好不敢的,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她就决不许任何人伤他,若是天道要惩罚于他,便由她抗!若是颢天要责难于他,便由她受!除他之外,这世间,她又有何可惧?!
“嗯?”天命微怔,以为她有话要说,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怎么了?”
她望进他困惑的眼底,双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他重新拉近,轻吻他的鼻尖,低语道,“天命……”
她再次轻啄他受伤的下唇,指尖在他心口划过,目光缱绻缠绵,无比清晰地唤道:“天命!”
“呵,梦音。”他唯恐唤她渺音,又会引出那个名字,于是执拗地选择了这个属于当下的称谓。
“天命。”她低喃,含情脉脉。
他目光温柔,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唇上,一触即分。
“天命……”那不满的撒娇声勾人心魄,尾音婉转,柔媚入骨。
“呵。”他轻笑,带着奖励的意味,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天命,”她眼含戏谑,附在他耳边,用气声低问,“神君……可是想我这般唤你?”
“你知道便好。”他满意地在她颈间烙下一枚浅印。
她每唤一声“天命”,他便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种下一朵灼灼的桃花……
“沈渺音,你听清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她眉间,“你予我百世,我许你永恒。”
“何为……永恒?”她仰首,轻吻他滚动的喉结。
“红尘万丈,大境三千,轮回生灭,我都会寻你,生生世世,不灭不休。”他垂眸,目光灼灼地紧盯她双眸,再次问道,“你……敢应吗?”
“好!”她唇边绽开一抹绚烂至极的笑容,眸光璀璨如星,低语道,“浮世万象皆有尽,唯君朝暮永不辞!”
不知何时,窗外又簌簌飘起细雪。皑皑白雪,映衬着院中那树红梅,愈发娇艳夺目。天光欲晓,却掩不住这一室的旖旎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