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民看不下去了:“打下家不打上家,你这孩子!怎么老是炸你靳杨哥哥?”
林荞一脸无辜地眨巴眼睛,理直气壮道:“可是靳杨哥哥打得牌我没有呀。”
她不愿轻易“过”这一轮,哪怕多花点代价,也要把牌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句解释,既像是孩子气的撒娇,又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靳杨闻言,淡淡抬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
靳文礼坐在林荞的右手边,忍不住笑着打圆场:“荞荞打得很好啊,我这手三带一都没走出去呢。”
林伟民叹了口气,只好无奈地顺着女儿的打法,主动走“辅助”路线。他放弃了先走的优势,转而帮林荞控牌,尽全力送她先出完。
于是,这场原本讲究配合默契的家庭牌局,硬是被林荞玩成了单机“对战模式”。每次她甩完最后一张牌,靳杨都会微微挑眉,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小型台风席卷而过,留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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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靳文礼选的是火锅。既不是南城特色,也不是北城特色,反而更像一次真正的家人聚餐。
每个人面前一口小小的铜锅,热气翻涌,氤氲着白雾般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诱人的鲜香。桌上是一圈缓缓转动的圆桌,澳龙、和牛、象拔蚌、各种贝类与肉片层层叠叠,色泽鲜亮,仿佛将整片海洋与陆地都搬到了桌上。
靳文礼夹起一片牛肉,笑着说道:“自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想吃什么自己夹。”
他语气轻松,饭局也比昨天明显更放松许多。
林荞的椅子后面还多了一个软乎乎的靠垫,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小细节。
即便如此,该有的规矩依旧要有。林伟民端起酒杯,目光在桌上缓缓扫过,带着女儿先敬酒。
“今后荞荞在南城,还要多麻烦你靳叔叔照顾。”
“靳叔叔,我先敬您一杯。”
林荞乖乖举杯,笑意盈盈,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出一阵微微的涩意。
林伟民见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欣慰地点点头,又示意她:“还有你靳杨哥哥呢。”
林荞端着酒杯绕到靳杨身边,俏皮地微微歪着脑袋,像只灵巧的小猫。
男人垂着眼眸,低低地看着手中轻轻晃动的酒杯,红酒在杯壁荡开一圈圈微弱的波纹。抬眼时,他看见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像扇动着什么小小的秘密。
“靳杨哥哥,我来敬酒啦!”
她声音清脆,还刻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带着久别重逢的亲昵。
这份天真娇憨,仿佛将昨夜微妙的一切都藏了起来,重新换上一副单纯的面具。
靳杨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唇角却微微勾起,眼底有一丝浅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林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弧度,心口微微发热,正想开口时,靳文礼打趣道:“荞荞昨天没事儿吧?看来这小子很会照顾妹妹啊!昨天回去后我才知道,他可喝了不少。”
林荞听得心头一紧,眨了眨眼,立刻顺着话说:“还是哥哥照顾得好。”
靳杨看她这副装傻的模样,唇边那抹笑意愈发明显。他趁着桌上其他人都在交谈,悄悄低下头,呼吸轻轻擦过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昨天回去后,我的小腿有点疼?”
林荞一愣,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一抹绯红“噌”地爬上她的耳根,从颈侧一路蔓延到锁骨。她整个人像只熟透的、毛茸茸的水蜜桃,连呼吸都甜得发烫。她忍着心慌,抿唇朝他笑了笑,低声撒娇:“我错了,你……记我一笔。”
靳杨故意朝她挑眉:“是那种,回头还能兑现的账吗?”他生怕这姑娘转头又忘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林荞答应地痛快,至于什么时候兑现,那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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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温馨的午饭进行到尾声时,靳文礼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开口向林伟民请假:“下午的活动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点事得提前准备。”
林伟民愣了一下:“不去了?那我替你跟老江他们说一声。”
下午的安排是去江家位于南湖边上的别墅。那片地段寸土寸金,江家拥有整整四层的独栋别墅。林伟民他们打算先去附近走走逛逛,晚上则是江家请的私厨,直接在家中设宴。
“那儿子呢?”林伟民又问。
“儿子跟你们一起去。”靳文礼说着,目光投向靳杨,眼底浮起一丝满意与欣慰:“这小子昨天主动提的,我还挺意外的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一向不爱应酬,我还以为我不去他也会推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