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莫不是唐井所设下的陷阱,要抓他。
他不敢再多虑,主要是那个络腮胡的老哥,剑法精妙,别说暗器,就连毒粉也伤不得他分毫,他慢慢退了几步,事不宜迟,先走为上。
可那人看出他要走,竟一个飞身,将剑拦在他脖子上,余下的心腹无一不被他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而那边那个冷眼之人,竟将坟挖开了大半,就快要见到棺材了。
山间阴风阵阵,唐腧被这剑冰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父亲是唐家三门长,若我出事,他一定不会绕过你的!”
任浮生手臂举着没动,插空一脚踢在一个要来偷袭的人脑袋上,那人惊呼一声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前辈,您这般厉害,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的!”唐腧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说。
“我找唐井!”任浮生轻轻吐出四个字。
唐腧一愣,他也在找唐井,他又斟酌着问道“您找他是···!”
“杀了他!”任浮生平淡的说
唐腧大气不敢喘“我不是唐井,要不您放了我,我也在找他,若找到了,把他交给你!”
“他不是你大哥吗?”任浮生不解,手下加重了力度,唐腧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他弑父!”唐腧有些紧张,声音尖锐了一些。
“所以!”任浮生眼神微冷“你就随便将这件事昭告天下吗?”
唐腧赶紧禁言,他感受到了那人手上的力度,他浑身颤抖,咬着牙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任浮生呼出一口浊气,忽而将手臂放下,可只一瞬,他长臂一挥将唐腧的左耳割了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山林,唐腧捂着耳朵,疼的跪到了地上,任浮生又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喝了一口,对着其他人幽幽的说
“你们回去,叫他们将唐井带过来,这里即可,三日为期,右耳为信,我总归要杀一人的,我见不到唐井,就是他!”
唐腧疼的撕心裂肺,瞧着那些人还没动作,只得大喊了一声“还不快去!”
他的那些心腹才捡起他的耳朵,连滚带爬的走远了。
他跌坐在地上,思量明白,这人实力强过他们太多,且有些疯癫,不按常理出牌,他此时顺从,保命要紧。
可那人却蹲下身子,一把将他的手拔开,“噗!”喷了一口酒上去。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他没做理会,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撂下一句“自己跟上!”
那边唐荥已经去掉最后一层覆盖在棺材上的土,最开始还能用掌力轰开,后来到了里面,还得用上自己的手,一捧一捧将那泥土扒开,他扒了半晌,就连后面传来惨叫也没回头。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额间,发尾都是这盖棺之土。
故乡之土竟以这种方式跟他亲近了个够。
任浮生特地来瞧了一眼他的进度,发现那棺材已经露了出来,唐荥却呆呆站住,几缕头发散在额前,无心拂开,在暗中更似恶鬼一般。
“你不敢开棺!”他好心问道
后面唐腧虽走的慢,却也不敢逃跑,只能捂着耳朵亦步亦趋。
“不是!”唐荥冷冷回道
“那在等什么?”
“没什么?”
“你也是唐家人?”
“不是!”
“可那日在船上你说是!”
“我骗你的!”
“那日你们将我剑打落,我找了许久,水中湍流,剑被冲到很远,废了一些功夫!”
“你要找我算账!”
“本来是想的,但如今看着你气微欲绝,伤心过度,便算了。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我没有!”
“那你便开棺,你不敢面对!”
“有什么不敢的!”唐荥咬了咬牙,夺过任浮生的剑,横着劈了一剑,剑气势大,将周遭那些泥土吹飞上天,而后纷纷落下,似一场红泥黄雪,偏偏而至离愁。
棺材盖一下子横着飞起来,遮挡住他们视线,任浮生呆呆来了一句“你也是使剑的!”
可待棺材盖落下之后,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体。他眼睛变得血红,将长剑一挥,回头就抵在唐腧脖子上。
唐腧被这突然发难,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带了哭腔“你要干什么?”
他怒吼道“他人呢?”
唐腧看着眼前的被掘开的坟,以及那飞到另处的棺材盖,顿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他十分惊讶,慌张的说
“我···我不知道,这里面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