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记仇呢!”顾麦蕊不满
“呵呵!我真要这个师弟,你又舍不得!”郑问汝才是看的明白。
顾麦蕊撇撇嘴,没回答,也是确实如此。
唐荥的加入几乎扰乱了整个阵形,他又一次将剑掉下来之后,辰露晞也不免将目光递过来。
这剑他练了多年,早就形成记忆,什么事都无法打断他剑招的成形。
但这么一眼,他竟然顿了一下,环环相扣的东西,坏一下就满盘皆输。
虽然旁人看不出,但他心下明白,坏掉就是坏掉了,这剑招不会成型了,他也停了手,不要教坏旁人。
辰露晞有些心虚,只能找了一个借口“先……休息吧!”
学生们自然是开心,没有发现大师兄的异样。他们收了剑,欢呼雀跃,唯有那一人,清冷眉眼,不疾不徐。
凌笑最是活泼,一个箭步挂在唐荥身上,欢快的喊着“唐师兄!”
唐荥拍了拍他的脑袋,嘴角微扬“嗯……笑笑乖!”
连蓉也上前打招呼“师兄……!”
“嗯!“唐荥点头应承。
“好家伙,新来两个弟子,唐荥人缘都变好了!”顾麦蕊吐槽道。
“说不定他也变了呢!”郑问汝在一旁说。
“他变什么?”师姐竖起眉毛
“我……我哪里知道!”
辰露晞看着有人围着唐荥那般热闹,忽而觉得心口缺了一角,隐隐发痛。唐荥什么时候也跟别人关系好了,但他随即摇摇头,想什么呢?还是先走吧!
“师兄!”唐荥叫了他一声。
他缓缓点头,算是答应,声音尽量保持清冷“何事?”
唐荥小跑两步到他身边,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拽起他的手仔细端详。他的手常年持剑,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不甚好看。且冬日冻疮发作,红红的一片,还有些溃烂。
他第一反应是这手真丑,想藏起来不叫人看。
但唐荥看的认真,轻轻说“今年冻疮好像更严重了!”
“没……没有!”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回。
他的冻疮每年都发作,唐荥都会给他调制药粉,虽然没什么太大用,但辰露晞也任由着他来。
今年有教习任务,所以冻疮更厉害了一些。
唐荥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单手拧开,用食指挖了一块放在他手上有伤口的地方轻轻揉开。
辰露晞呼吸一滞“诶!”
“疼吗?”唐荥抬头看他,天真无邪。
“不疼!”他垂下眼眸,缓缓摇头。
“我今年做了一盒药膏,应该比那些药粉有用些,师兄先试试,如果不好的话,我再改!”唐荥一边涂着一边说。
辰露晞大气不敢喘,任由着唐荥将他的手翻来覆去,顾麦蕊在一旁撇撇嘴“呦呦呦!这么心疼师兄!”
辰露晞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手往回一缩,被唐荥拽住,他也就没再动作。
“我也要!”顾麦蕊将手伸过去,噘着嘴说。
“你手上也没有冻疮,涂它做什么?”唐荥不解。
“防患于未然不行啊!”顾麦蕊掐着腰,瞪着眼。
“好吧!”唐荥拗不过她,也挖了一坨送到顾麦蕊手上,还没涂开,就被郑问汝一把将那只手拉走,他拧着眉头说“蕊蕊,你自己不会涂啊!”
“关你屁事!”顾麦蕊踢了他一脚,但也自己抹了抹,没再伸过去。
可小凌笑却也伸手过来“师兄!师兄!这是什么,我也要!”
唐荥无奈,又挖了一坨出来,一盒药膏快要见底。
顾麦蕊此时也推着连蓉过来,毫不客气的说“给师妹一点啊!”
连蓉赶紧摆手“不……不用了!”
唐荥依言往连蓉手上也抹了一些,又快又稳,连蓉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口。
一盒软膏就只剩下一点,顾麦蕊也没放过,驽着嘴说“给你郑师兄吧!”
“就剩这么一点了!”唐荥舍不得
“扣死你算了,拿来!”说着抢了过来,对着郑问汝也是十分强势“手伸出来!”
“好!”郑师兄笑得见牙不见眼。
辰露晞看着他们热闹,自己将手上的软膏又涂了涂,好像那些冻疮真的不疼不痒了,但疼到了心里。
而后唐荥故意靠近他,出手极快的给他怀里扔了个什么东西进去,还破天荒的眨了眨眼睛。
他不知怎的一口气横亘在胸口,一颗心忽上忽下,摸了摸胸口那盒东西硬硬的硌在心脏处。
他小师弟,永远都是他的小师弟。
唐荥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多准备了一些,他们又没有冻疮,跟着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