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阿鸢都不会不要我的!”
踏着雪地走了两步推门进去,一股热气袭来,还有一声清亮的“回来了!”
唐荥咧开嘴,心中长舒一口气,真好,那人还在。
程屿将药材铺了一桌子,也不知在鼓捣什么,只是听见推门声随口应了一句。
唐荥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将脸贴在人家后背,他身上带了些凉气,瞬时就被驱散干净,他闭上眼睛轻声询问“干什么呢?”
“再做一些药膏啊!”程屿轻笑着说。
他说话的时候,后背有微微的颤动,唐荥感知得到,笑意更加深沉,他将手臂收紧了一圈,将人揽在怀里,温和的说“我这可没有什么绵川的红花!”
“有什么用什么呗!不要过于迂腐!”程屿做起事来大大咧咧,什么东西都铺开。
调药都只是闻一下,或者尝一下,十分的随意。
唐荥甜甜的回应“有道理!”
“啧~!”程屿将他的手拉开,回头仔细看了看他,皱着眉头问“你有点不对劲啊!怎么了!”
“没什么?”唐荥故意拖着长音,又抱了上去,将头埋在人家脖颈处轻声说“我就想,要是回来你不见了怎么办?”
程屿呼吸一滞,幽幽问道“你怎么办?”
“我啊!”唐荥故意用力吸了一口气“我就不要你了!”
“哦!”他淡淡回应。
“真的!”唐荥对这种态度不满意,继续说“你要是走了,我们就再也不见了!”
“本应如此!”程屿回答
“是吗?”唐荥笑笑,用鼻子供着人家的脖子“可你没走!”
“我有那么不是人吗?”程屿故意俏皮的说。
“谁知道你呢?有没有那么狠心!”唐荥带上了鼻音。
“诶!你下山干嘛了!”程屿感觉不太对劲。
“没干嘛!跟着他们练剑。我太废物了,最基本的剑招都使不好,跟人家练一样,还总是掉剑!”唐荥语气柔软,像是撒娇一般。
“是吗?大道无形,剑意才是最强,当今世上,你唐荥使剑绝对的天下第一!”程屿毫不吝啬的夸赞。
“呵呵呵!”唐荥低头笑笑“这般大话说的,那些当世高人我哪里比的过呢?”
“那些老东西不过年纪长一些,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比他们更厉害,唐泗水我没见过,能像你这般将剑意悟得如此透彻的人,你只需要时间,就会天下无敌!”程屿说的很是骄傲,仿若这天下无敌的是他一般。
“天下无敌,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怕了!”唐荥抬起头看向他。
“诶!你别上头,还早着呢?”程屿点了点他的额头。
“嗯··我知道,你等我好吗?”
“不等!”
“哼!我等,我能等!”
“你躲开点,我这还没完事呢?”程屿用手肘推了推他。
唐荥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用手撑着脑袋问他“我好像从来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惯着的!”
“这还不好吗?”程屿将一撮药粉放在鼻子下面敷衍着回应。
“那我这样的性子,应该是天生的!”唐荥幽幽说道。
“你什么性子啊?”程屿虽忙着但也给他搭话。
“小性多疑,敏感多思,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还有冷漠!”唐荥一口气说了好多词。
程屿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小人眼里亮晶晶的,但有一丝伤感,难不成下山一趟听人家说了什么不成。
“你还少说个……矫情!”他毫不留情的吐出这两个字。
“嗯!”唐荥点点头“你小时候什么样?”
“没什么样!”程屿冷冷回应
“吃过很多苦吧!”唐荥说的好像很笃定
“没有!”程屿比他还要坚定。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你跟我说说,我想听!”唐荥拽了拽他的袖子,讨好的看着他。
“忘了!”
屋内药香馨然,唐荥分明瞧见他一丝慌乱“忘了!”唐荥嘴里念叨这两个字,而后说着“忘了也好,以后我疼你,我惯着你!”
“唐泗水”程屿眉头一皱“你怎么了这是!”
“没事!就是下山久了,有点想你!”
“诶!还不到一天!”程屿吐槽
“那怎么了,我时时都怕你跑了!”唐荥理直气壮。
“我是欠你钱吗?你怕我跑了!”
“你不欠,所以我才害怕!”唐荥低头说。
“你没事去睡会吧!别在这烦我!”程屿下了逐客令。
“嗯···!”唐荥在一旁哼唧。
“吧唧!”程屿俯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去吧!”
唐荥露出傻笑“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我吃过了!”程屿回道“我也不是猪,吃那么多!”
可唐荥还没走,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程屿觉得不对,停下手里的东西,捧起他的脸郑重问道“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唐荥忽然绷不住,眼角发红“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