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泗水!”
神医被团团围住,花香袭人,本能的想喘口气,问候一下那人。
但无人应答,他也只得缓了两口气,心下编排起这个小人来。
脾气大的随从不能要,不会看眼色的不能要,矫情的更不能要,他当时给人家步大小姐干活的时候可是兢兢业业,称职贴心。
这人说的好听,真要他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但要他做什么,神医没有想好,这里暖的太过,香的太烈,而那人总是带着一身清洌,不说,不做,站在这里便叫他清醒一时。
雪地中的青松,傲人且冷峻。
冷气不过来,暖香贴心的很围绕左右,温声细语,盛解风情。
这神医本就一副笑颜,最近一段时日过得滋润,少了些许戾气,眉宇间风晴月朗,颜若美玉。
这些花儿心中凄苦,见到这般人物也要倾吐个畅快。
也难得他耐心细致,凡是求医的,没有不应允的,更有姑娘在他搭上脉的那一刻泪水满盈,凄然而涕
“菩萨竟也会降临在我身上!”
他算的什么菩萨,只是那人动情之时调笑要他解救众生,小人说的大方但侧侧阴郁,众生只叫泗水一人罢了。
这些姑娘不会管他是大魔头之后,没跟他有血海深仇,更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满腹诡计,阴险毒辣的危险人物。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也不知到底从哪里来的谣言,他几时危险了。
幸好他那画像还未在华山脚下传开,幸而这些姑娘有情有义,受了他恩惠,只叫他济世菩萨。
他的那个小人不叫遮掩,其实也对,遮掩到何时也没个尽头,无口舌之地,无是非之扰,他也可受人尊崇的。
花儿满园,远山多雪。
只是命运捉弄,身不由己。
可有泗水穿山而过,将他围绕包裹,告诉他不必隐藏,为他拂去眉间风雪。
风雪早就止住了,只是残余者铺了满地。
本来鸟儿的落脚之地都是要寻一高枝的,但阿鸢才不是普通鸟儿,它愿意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
老头也算细心,在周遭覆雪之地给鸟儿清出巴掌大的空地,阿鸢纤纤细脚,仰首挺胸。
这鸟儿傲气,同老头作伴,也不要太亲近。
抑或是这个只知道钓鱼的老头不叫它亲近,但也给它留出了一块空地,相距不远。
可中间隔着皑皑白雪,老头自己的落雪之地,不许任何人踏足,鸟儿也不行。
远客鸟儿好似认识,但比从前多了一个漆黑的眼罩。
它瞪着眼睛张望,等着老头下一步指示,亦或看这远客如何。
可燃藜依旧持着钓竿,似不知来客,只是让阿鸢不要叫嚷之后,再无他话。
远客更是呆楞,那么站着,不言不语,不动不移。
可鸟儿不是个沉得住气的,燃藜不叫近身,那便去远客处,大翅膀扑棱着,眼睛滴溜溜的打量,那人浑身酒气,虽未驱赶,但鸟儿不喜,也就扑棱两下又回到燃藜身边。
黑翅白羽掀起一阵飞雪,扑簌簌落下,在日头下金光闪闪。
潭内的游鱼一如既往,从这头游到那头,横着游,竖着游,转着圈游。水波无痕,鱼过扁隙,时光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可巧这时,燃藜的钓竿一沉,有一尾傻鱼竟能上钩。
但燃藜抖了抖鱼竿,那鱼就跑掉了。
而远客也似未曾来过。
“上面?”姐姐呢喃了一句,笑容尬在脸上随后满脸通红的来了一句“那···那神医很厉害哈!”
“嗯!”唐荥竟然还敢应承,点了点头。
中午饭时已经过去许久,但“绝艺”的姐妹们非得好好招待他们两个,开了一大桌的席面,叫程屿先停下手,去吃饭。
唐荥那药也熬的差不多,由旁人给生病的姑娘端了过去。
那两个一直在他旁边陪衬的姑娘,也不敢再多言。
程屿只要他别告诉华山的师兄师姐,这种萍水相逢的过路人知道了又何妨,他不愿意编着无聊的瞎话。
且在他看来,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绝艺”本是有自己的厨房,但为了招待贵客,特地将这镇中有名的各色吃食都端了上来,唐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醉仙鹅”
食色为上品,嗅之亦生香,唐荥看了这些不免食指大动,就别说程屿了。
那人眼睛就差粘上去,不知是还端着神医的架子要矜持,还是被唐荥的小性给磨怕了,咳了一声正色道“我看着一般,肯定没你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