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唐荥更可怕一些。
唐荥嘴角微微杨起,揶揄道“即如此你便回去再吃,为了不拂姑娘美意,这一桌我来笑纳!”
“啊?”程屿声音颤抖“我···我有点饿了!”
“那···再去买块炸糕吃!”唐荥装作天真的看向他。
“我不!”他终于反应过来,拧着眉头“有肉吃干嘛吃那个!唐泗水你个小人!”
唐荥掩面而笑,却忽见那些姑娘聚到一起,身形窈窕,气质翩翩,真是早春百花齐绽,而后整齐划一的给他们行了一个礼。
春兰而馨香,秋茵则华实,医者之遇,为尚之此。
只不过这两人芝兰年纪,如何受得,自是得叫姑娘身起。
这些姑娘也十分端庄大方,款款感谢“多谢公子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诶!没什么就是举手之劳,你妹妹的病症不算严重,好好调理就没事了!”程屿摆摆手,这些事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大不了。
姑娘点点头,请他们入席,并说“略备些薄酒,和一些粗鄙菜肴,不知能不能入得公子口!”
“很好了,很好了!”程屿连忙说。
知礼尽周全,但疏远太过,客气太多,扰的唐荥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吃一顿饭而已,何须这般繁琐。
“还请二位公子慢用,我等姐妹会些小曲胡舞,公子吃着,我等给二位助兴!”“绝艺”想来这些也是上等。
“不用了!”吃个饭还要人吹拉弹唱,程屿可是有些受不了“一起吃吧!大家一起热闹!”程屿笑着招呼,好似他是主人一般。
“我们··我们!”姑娘没想到这神医一点架子都没有。
“快来吧!一会儿都凉了!”
吃饭就吃饭,那些丝竹管乐又不会给菜品增香。
“好!”姑娘们只得答应,但为了公子尽兴,自是巧笑连连,拿起酒杯要敬酒。
程屿却推辞起来说“还有一些姑娘未看完病症,喝了酒万一醉倒,开错了药可不太好!”这分明是假话,这人喝多少酒也不见得能醉,不过一个借口。
“那这位公子!”姑娘一指唐荥,程屿有借口,唐荥又不须看病。
“他不会!”程屿替他抢答,唐荥也乖乖的点头。
这人没喝过几次酒,一杯的酒量肯定是有,多了就不好说。
恍惚间程屿撕下一大块鹅腿放进他碗里,唐荥皱眉,这“鹅”比酒还醉人,上次师姐和郑问汝闹得笑话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耍酒疯。
他只得小声在程屿耳边说“我不爱吃!”
“啧!”程屿瞪了他一眼“矫情,那就撕成小块放到我碗里!”
“你为什么不自己撕啊?”唐荥疑惑
“我什么身份,拿着啃不文雅!”
这人说的理直气壮,冠冕堂皇,唐荥冷哼一声,拿起鹅腿咬下一口,
“呸”的一声,直接吐到了程屿的碗里。
程屿一时愣住,咬牙切齿的赶紧把那剩下的鹅腿从唐荥手里抢救下来,并伸手在唐荥腰上拧了一把!
什么人啊!这是!
唐荥也不再管他,拿着碗闷声吃饭。姑娘们热络,更怕他们冷场,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程屿聊着,不过一些寻常问题,唐荥听了一耳朵,这人没一句实话。
只不过问来问去,竟不问婚配嫁娶之类,平常人交谈,总是扰不开此类,但这些姑娘竟悄然避开,不知是不是唐荥那句“上面”叫人家不再敢问了。
席间有一条草鱼,片成薄片,用热油泼了,鲜香麻辣。唐荥夹了一筷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刺太多,他又夹了一些,认真的将刺挑掉,放进程屿碗里。
这人似没有味觉一般,什么都爱吃,什么都好吃,但这些麻烦的东西却很少碰,就连骨头都不爱啃。
程屿看见了那鱼肉,又仔细歪着头看了一眼唐荥,轻声说了一句“你还真会挑刺!”说完放进嘴里,吃的满意还不忘一句“还要!”
怪不客气的,但唐荥还是依言又给他挑了几块。
他们这般亲昵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但没有人调侃或者嫌弃什么,唐荥心中遐想,也没有什么天理难容嘛!
吃过饭程屿又继续看病,唐荥本想陪他左右,写个药方什么的,却瞧见之前那姐姐朝他眨了眨眼,他也就留在大堂,没跟程屿进去。
唐荥也被花儿围住,但她们笑意盈盈说着“你们真是般配呢!”
本来唐荥不喜人多,但听着这话也不免开怀一些,也就不管人多或少,他有些呆楞直直的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们看着就很恩爱!”
“怎么看出来的!”唐荥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