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荥此人,有些时候心思玲珑,有些时候又过于迟钝。
譬如此时人家恭维的话语,他非要打破砂锅问个明白。
对于感情这一回事,他自然也是懵懂,全凭着本能,但一些苦恼,无人可诉。
所以有人能讲上两句,他想要听到更多。
“他···”姑娘被他问的一愣,只得斟酌一番缓缓说道“看你的眼神很温柔,跟看别人不一样的!”
旁人这种事遮掩还来不及,这个少年却坦荡的过分。
饶是她们风月之地,对于这种事也知之甚少,但看着少年眼神清澈单纯,也只得应付过去。
但不免心中感叹,这般才叫世俗未扰其真心。
“我怎么看不出来!”唐荥依旧疑惑。
“你们····大男人当然粗心!”姐姐点了点他的脑袋“弟弟!”
之前姑娘看唐荥身段气质,不敢亲近,如今说了一会儿话,却发现这个弟弟可爱可亲,真诚坦荡,所以姑娘说话也愈发大胆起来,不怕得罪于他。
“南边有一座山,山顶有温泉,藏的很深,我····听人家说的,那可是个好地方,你要不带着神医过去好好玩玩!”姐姐冲着他挤了挤眉毛。
“温泉?”唐荥低头“能玩什么?”
“傻弟弟!”姐姐嗔怪,一点他的脑袋“你说呢!”
唐荥脸色一红,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还是没修炼到一定境界,比不上人家姑娘“再··再说吧!”这人竟然也开始结巴起来。
“咳!”姐姐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要不我这有点好东西给你··试试!”
“不用!”唐荥瞪大了眼睛,严词拒绝,什么好东西,上次那一巴掌他可挨够了。
“诶!别害臊嘛!”姐姐推了他一把“酒可是个好东西,而且是陈年好酒,女儿红,在桃树下埋了十八年,我爹给我准备留我出嫁的,但···应该没什么机会了!你替姐姐尝了吧!”姑娘说着有些伤感。
“不···这种酒我不能要!”唐荥摆摆手
“没事!”姑娘打掉他的手,拭去眼角的泪“看你们恩爱,我就开心了!”
“我··我不能要!”唐荥还是不敢。
“这样吧!”姑娘起身,飒爽的问他“你是练武的吗?”
唐荥点点头。
“华山的?”姑娘又问了一句
唐荥没敢回应。
“会用剑吗?”
“会!”
“咱俩比一回,你要赢了我,这就是战利品!”姑娘一脸骄傲,看来对自己剑术十分满意。
“不行!”唐荥还是拒绝“我不能跟你比!”
“看不起我!”姑娘一竖眼眉,反而像喝醉了一般。
“不是··我!”
“少废话,是个爷们就跟我比一番,我平常舞剑为生,我那些客人都说比华山的人舞的都好!今日就跟你试试!”姑娘满脸傲气,对自己的剑法很有自信。
说着拿出两把剑来,扔给唐荥一把,脚步一点,直接飞身上了圆台。
这姑娘轻纱薄裙,在圆台的光下透亮,肤白胜雪。
唐荥见过公孙折梅舞剑,可称绝色。
这个姑娘长相不差,但身段与剑法应当没有办法媲美。
且没有内力,只有剑形罢了。
但姑娘眉目轻扬,点点傲气,丝毫不惧,也叫唐荥生出几分敬意。
什么大侠宗师,剑气剑意,所练之功若总得向上求取,总不能叫自己满意。
还不如小小“绝艺”一方天地,练剑成了姑娘最大的骄傲。
唐荥也入到那片光里去,青衣似春意,但此人寒,此剑利,哪有半分水之柔情。
尊重对手,就是要认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