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唐荥愤愤的放下背篓,皱起鼻子,站起身瞪他“你让着我!”
“噗”程屿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人越来越会使小性子,但前车之鉴,他只能哄着来,小人虽不讲理,但很好哄。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没有啊!就是你先来的!”
“胡说!”唐荥脸颊微红,狭长的眸子有火光闪过“分明就是你先来的,在一旁等着我!”
“你又没有证据!”程屿走近了两步,耍起了无赖“凭什么说我先来的!”
“你!”唐荥气鼓鼓“你连气都不喘,肯定早到了!”
“这话说的无理,不喘气不是死人吗!”无赖最会分辩。
“哼!”唐荥抱起胳膊,扬起下巴“我不要你让我,我们再来一次!”
“你不累啊!”程屿笑笑,无奈的看着他。
“我不要你让我!”唐荥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那我就不能……”程屿略略仰头,咬上他的嘴巴,含糊着说
“想亲你吗?”
夕阳迸发出最后的一丝光线,浓烈的绯红将大地也染成一片金黄。
温泉还在徐徐蒸腾着热气,两个人喘息着将这一口气续到天长地久。
小人暗色眸子偷偷发亮,双手紧紧箍住那人腰畔,唇齿间戏弄似乎愈发娴熟。
没有再挣扎着后退,没有千百借口,没有万千迂回,仿佛这夕阳下明晃晃一切都真实起来,他听的见那人胸腔的哀叹,察觉心口怦怦滚动的爱意,早些时候,磋磨什么呢!
可这回事总是不能太计较,又不能太明白,不过是年少一回,冲动便为寻常。
略略缓了一缓,唐荥轻轻的咬了咬程屿的下唇,腻乎着说“我有东西给你!”
晚间微凉,两人喘息间都变成了白雾。
程屿面色绯红,嘴唇水润,大眼睛闪闪发亮,揶揄着说“别告诉我,是那孤本的下册!”
“嘿嘿!”唐荥偷笑了两声“我可没有,就算有那种东西,我学就够了,我知道你懒!”
程屿咬上他的脖子,用力吸吮了一下,贴着他耳边轻声问“那是什么?”
唐荥也还了回去,在他的锁骨除亲了一口,便轻轻推开他说道“我去给你拿!”
程屿笑着解开衣服,外面还是有些寒意,他赶紧用手试了试水温,这温泉水热,冬日里正好,所以他直接投了进去,周遭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自然是快唐荥许多,但并不是因为轻功比他强。而是这温泉水热,散着淡淡硫磺味,他闻的出来,不会走错。
小人被他一句话吓得惶恐,只敢提这种要求,他觉得好笑,旁的地久天长给不了,亲一下又怎样,况且他也喜欢的紧。
这样的夕阳,上次看的时候还在黄山,彼时唐荥还是冰山一块,为了解师兄的毒,直接给他跪下,他问了一个问题“你可会为了我什么都不顾!”
那时才认识不到一天,他也是脸皮够厚,调唆老实孩子。
他问的荒唐,那人答得亦是荒唐,可见荒唐到一处去了,如今更加如此。
唐荥抱着酒回身时发现程屿已经脱好了衣服,将长臂一展靠在泉水边上,对着日光,琉璃瞳色满是欣喜。
就算是夕阳,也浓烈的过分;就算是多日亲昵,看见此种情形他还是忍不住心口狂跳。
自遇见程屿,他的心跳好似就没慢过。
他沉沉吸了一口气,将酒掷过去,说了一声“接着!”
那坛酒不过巴掌大小,程屿握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也没客气就直接掀开了酒塞,瞬时酒香四溢,浓重厚烈。
程屿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享受“这是从哪弄来的!”
“咚”唐荥也进了水里,摸到他身边,笑着说“人家姑娘的女儿红,给我们了!”
程屿灌了一口进去,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嗯?”
“就是···陈年好酒!”唐荥伸手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结果这酒太烈,入喉似火烧一般,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程屿笑笑,拍了拍他后背“小弟弟,你还是不行啊!”说着又拿起来喝了一口。
“你说谁呢!”唐荥不服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抢过来放在嘴边,不服气的样子,但却被烈酒伤喉,不敢轻易入口。
程屿笑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随后捏起他的下巴缓缓送了进去。
温泉水热,烈酒浇火,不可名状的绯红在两人耳尖浮现。
一口酒好似换了一个地方没那么辣了,唐荥吞咽下去,暖了身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