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浓烟从屋内滚了出来。
火苗如灵蛇一般吞噬着这个屋子的生气,炙热与焦煳扑面而来。
“师兄!”
顾麦蕊撕心裂肺的喊叫,企图劈开浓烟找到师兄的身影,郑问汝在床边发现了坐在地上的辰露晞。
他面如死灰,似乎等着火苗将他吞噬。他一把将辰露晞的胳膊拽起,喊了一声“大师兄跟我出去!”
辰露晞也没有挣扎,似乎被他这一嗓子叫回了魂,踉跄的跟着他走。
只是那一瞬间,他瞧见大师兄忽而落下一滴泪来。
那滴泪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尤为明显,在火光中被映照的似琉璃一般,坚石可摧,他山可倾,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竟叫他落泪!
郑问汝心中尽管疑窦,但始终没有问出口这句为什么。
顾麦蕊在最后的时机将那把长剑带了出去,乐天也被烧成了灰烬。
灰烬会被风吹散,落雪会掩盖焦黑,春草丛生时这里又是一片生机。
但这个冬天似乎很难过去。
时行雪是第一次来华山,这时候华山冷的要命,风大的几乎要将人掀翻。
通往华山的路上积雪皑皑,每走一步都咔咔作响。
他前两天才看见的辰露晞,那时辰露晞一脸憔悴,神色木然。他忙于公事,也没多打招呼。
如今不过三日,再见他似乎又瘦了一大截。
若只是瘦便算了,可他像更是失了魂魄,苍老了几十年。时行雪心中揣度,辰露晞少年老成,难不成老天开眼,叫他显露出真实年纪了。
师妹在他身旁一侧,那个顾麦蕊虽没有辰露晞变化的惊人,也似乎沉稳了不少,不见那个清瘦的小师弟。
此时出行华山,太湖掌门也一同前来,声势浩大,一定要有个说法的。
程屿如今下落不明,且挟持走了太湖派的大小姐云在。
他在除夕夜屠戮了一整个村庄,此时又将云在带走,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这魔头已经发了凶性,就怕云在凶多吉少。
江湖各派联合在一块,稽查魔头,唯有华山不动。
华山不动也不是过错,只是略显冷漠,不给太湖面子。
但此时,有人站出来指正,程屿屠戮的那个村子,他从前就去过,给整个村子带来了瘟疫。
最后将人家幼童给治死,便一走了之。
只不过当时村中势弱,被他胁迫不可说出去。而且他当时不是独身一人过,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黧黑,有人调查过应该是抚仙派遗孤眉敛,他在下黄山时似乎就跟着程屿,但抚仙派早已消失多年,眉敛也一时寻不到。
另一个说是清瘦身形,一身青衣玄剑,像是华山弟子。
华山中拿玄剑的也只有那个烂柯峰的唐荥。
云暮鸿依旧温和样貌,一脸和气的说着“也不是指证唐荥如何,只是想叫小兄弟出来问询一下是否知道程屿的下落,毕竟小女在他手里,危在旦夕,若小友真知道些什么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太湖掌门亲自前来,华山的掌门,长老还有一些重要弟子悉数到场,整整齐齐的坐了两排,辰露晞坐在首位,掌门没说什么,他先冷冷的来了一句
“他不知道!”
他说的十分笃定,一句话将太湖掌门的话给堵了回去,表明了不想叫人再问下去。
但他辰露晞在江湖上虽有些名气,也是小辈,这般说也是僭越了。
“咳”华山掌门文松齐咳了咳“露晞!”先喝住他。
“啊!”云暮鸿出了名的脾气好,没有任何架子,但也不可能轻易叫他唬住“早就听闻这位小友是辰少侠的师弟,只是人命关天,算我云暮鸿相求如何”说道动情处竟拭了拭泪“我小女···她才不到二十,还请辰少侠通融一些···”
“我师弟生病了,不宜见客!”辰露晞讲出一个理由。
“那我过去也好,只是问两句话就···!”一派之长卑微至此。
“不好,我师弟病情不稳,且他自黄山之后,从未见过程屿,云掌门再怎么询问也是无用的!”辰露晞丝毫不讲情面。
“是吗?”时行雪质疑“且不说你师弟如何病了,当初在洞庭时,你师妹便说他曾找过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