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愣住,任那风雪将他吞噬。
风来的太急,雪来的太快,这天气冷的要他的命。
他一颗私心孤零零的悬在胸膛,忽而被刨开,风雪趁机侵占了五脏六腑。
生病的应该是他,中了邪术的也是他,一颗私心,不仅害死了程屿,更害死了他的小师弟。
但他不愿意清醒,唐荥挣了铁链如何,出了戒堂又如何,只要他拦着,唐荥又何能出的了华山,只要在他身边,他就有办法叫唐荥忘了那人,忘了这些事。
在他身边总是是最好的。
“泗水!”他缓下语气“不是你说相信师兄的吗?不是你说不离开师兄吗?”
“是啊!”时行雪抱着胳膊调侃“师兄弟有什么隔夜仇,辰少侠你师弟这病愈发重了,叫我来给他诊治吧!”
“师兄!”唐荥眼神淡漠,如天地崩塌,绷直了身体举起剑“我再也不信你了!”
“唐泗水,你放下剑!”顾麦蕊在后面扯着嗓子嘶吼。
“泗水,你还小,师兄得为你负责!”辰露晞也将剑拿起,时行雪在后面拍手鼓掌“今日可算开眼了,凌天对无常,师兄对师弟,烂柯峰大战啊!”
此时全华山的人都在瞧着这一场变故,掌门文松齐站在高处静观其变,有人耳语“掌门,太湖的人也在!”
文松齐深吸了一口气“无妨!”
辰露晞对唐荥的功夫很是了解,就算他只用两层功力,那孩子也未必能挡住的了,但是剑法锋利,他又担心伤人,只得小心成招,可招式没完成一半,忽觉得不太对劲,本来狂风卷着暴雪,忽然一瞬间似静止下来。
而唐荥根本没比划什么招式,只是将玄剑长亘在胸口。
长发乱舞挡住墨色眉眼,如若静水潺潺,青衣玄剑,天人之姿。
风雪静止,天地呼啸,辰露晞心中狂乱也终于息止,他岂止是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柔嫩的雪花,竟都生成剑意,他脸侧锋利的擦过,就是一道血痕。
只一片,成了利刃。剩下的饶过他,钉向了时行雪和秦首。
时行雪还在看热闹,没想到自己也会波及,且这剑意铺天盖地,他竟退无可退,只得抽出扇子抵挡。
扇面上一副寒江垂钓图,风雪中老者孤舟垂钓。
扇中风雪,变成了真的风雪,那雪花带着剑意直接穿过扇子,钉在了他的身上。
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防备,刺骨寒钉,生生要了他的性命。
他倒地时眼睛瞪的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再没说出一句话。
而秦首连滚带爬了两下,就被飞来的一人用大氅挡住,可那雪也划破大氅钉了老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