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凄厉的大叫一声。
风雪未沾细腰半分,辰露晞脸上带着血痕,看见那柄黑剑横着劈过来,看见那双薄情眼刺骨寒凉,辰露晞下意识去挡“铛!”
长剑断成两截,跌落在铺了一层薄雪的地面上。
辰露晞手臂发麻,呆呆的握着剑柄,华山峰对他来说终究是倾倒了。
“师兄”唐荥没有正眼看他,低垂着头,只有两缕秀发随风飞着“你我····之后·····形同····此剑!”
顾麦蕊手上的猩红已经退却,死死的抓住郑问汝的胳膊喘不上气,郑问汝也瞳孔一缩,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唐荥竟有这般功力。
“无常剑法,他竟已练到第七重!”文松齐喃喃了一句,就赶紧飞身下去,大声喝道“唐荥,这里岂容你大开杀戒,快跟你师兄回去!”
“你们!”唐荥将长剑一指,杀红了眼“拦不住我!”
辰露晞口中腥甜被他生生咽下,他何曾了解过师弟半分!
“孽障,我也拦不住你吗?”声音自天上而来,燃藜长老踏着风雪而至,手中无剑,但铺天剑意将风雪又盛了几重。
“师父!”唐荥眼睛赤红的看着他。
“掌门!”燃藜一拱手算是行礼,这个许多年未曾下山的钓鱼老头,为了门下的几个孽障,终于省去了他的清净日子“从今以后,唐荥再不是我烂柯峰弟子,今日我便将他逐出师门,逐出华山。但他这一身本事,也得还给华山,我今日便废了他!”
说着推出一掌剑气,拍到了他的右腿上,唐荥脚下一软,撑着剑跪下了一条腿,随后又是一掌,狭着风雪,竟直接将唐荥推到了悬崖下!
地上也被划出一道长痕。
这两掌干脆利落,没等掌门同意,唐荥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亦或是不想还手。
但也这将唐荥推出了山门,当着掌门的面,当着所有华山弟子的面。
世人皆知,烂柯峰燃藜长老最是护短。
但时行雪明晃晃的死在了雪地中,这一场祸事远没有完结。
燃藜长老平常似老顽童,天真纯粹,终日与寒潭相对,徒弟间做什么他也不过问,不过任由着放纵,但放纵的有些过了。
可人各有命,生死缘法,师父就算管,又能如何。
只是好端端的烂柯峰,在这一场大雪中分崩离析了。
“泗水!”顾麦蕊大吼一声,竟要跟着去,但郑问汝死死拦住她的腰,不叫她动。
“从此,我华山烂柯峰再无唐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