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回来了,正好!我们要成亲了!”
没有旁的废话,挑着重点来。
唐荥手下一顿,也放下了筷子,程屿不知所以,回头看去有些好奇的问道“郑师兄,你跟谁成亲啊!”
郑问汝瞧着这人眼生,但能知道他是谁,且跟辰露晞是一路的,也没有什么防备,笑了笑走进说“自然是跟蕊蕊啊!”
“啊!”程屿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腿上不利索,非得站起身。
他不可思议的说“你跟蕊蕊吗?”
说的怪亲热的!郑问汝眉头一皱“你认识蕊蕊!”
“认识啊!”他神经大条,没听出人家的不愿意,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很好的!是故人”
郑问汝脸色一沉“那敢问兄台是!”
“我···是!”他回头看了看唐荥,发现那人可能爱上了大米饭,低着头盯着饭出神,他又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我是小山!”
“确实没听蕊蕊提起过你!”郑问汝斟酌着说“但既然赶上了,又是蕊蕊老友,也请兄台赏脸去喝杯喜酒!“
“没问题!”程屿喜笑颜开“诶!你的宾客都请完了吗?”
“我们只是叫了一些亲友,还有华山上的师兄弟,不想闹的太大!”郑问汝有问必答。
“师兄弟?”程屿重复了一句,而后指了指唐荥悄声说“这个师弟?”
郑问汝从进来眼神就只飘在辰露晞身上,根本没打量别人。
且这一桌子,男女老少的,他以为辰露晞在跟谁拼桌吃饭,也没太留意。
他今天跟蕊蕊是一起下山的,还带着两个师弟,但中途他们分开走了,后来跟蕊蕊汇合的时候,蕊蕊脸色非常不好,他跟秦首打听,才知道遇见大师兄了。
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真是巧合,大师兄在他们婚礼前夕回来了。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顾麦蕊心结太重,而是会越积越重,不如痛上一刀,了结罢了。
而且成亲这么大的事,大师兄和唐荥都不在,顾麦蕊也不会真正的开心。
他叫顾麦蕊和师弟们先回去,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要留下,顾麦蕊脸色阴沉的撇了他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琼华镇虽不大,但寻起人来也有些费劲,他找了几家酒肆都没有,忽而想起从前大师兄带他们来吃的馆子,果然一到近前就看见了。
他看着那个侧脸,忽而一股冷气从脚底钻到胸口,这样的气质,身段,这人是····!
唐荥站起身,十分恭敬有礼的问候了一句“郑师兄!”
“啊!···”郑问汝觉得一时呼吸不畅,但赶紧拼命提醒自己要平复下来,强颜欢笑的扯出一个笑容“好···太好了,这下人齐了!”
他说完这话都感觉眼前一黑,这两个人这个时间在一桌上吃饭,难不成三年后和好了,这幸好没叫顾麦蕊看见,不然掀了这桌子都是小事,没有个你死我活肯定过不去。
三年前那场大雪烂柯峰的师兄被废了只手,逐出华山,师弟断了条腿,推下悬崖,师父兀自悔过,从此囚于烂柯。
唯剩顾麦蕊在风雪中被她的全世界抛弃,自此人生活活被劈出巨大的裂痕,再也回不到从前。
后来她认了那个秦首为师弟,只是再不回烂柯峰,也叫那个师弟再不提往事。
她一身凶煞,抓着他的衣领威胁“再让她听见半句从前的话,就一定杀了他!”
秦首本就吓的不轻,只能点头应承。
其实郑问汝明白,她最恨的不过是自己无能为力,改不了那样的局面。
可世事无常,哪里都是她的错呢!
旧事重提,血淋淋的撕开伤口,总得疼得撕心裂肺。
但从前的事一提起他就头疼,哪里分的清什么对错,他真恨自己知道的太多,又无人倾吐,也不可做个断案的判官,什么都得自己咽下去。
但如今见到唐荥,还是心下一颤。其实当年谁都清楚,燃黎长老那一掌断不会要了他性命,只是了无讯息。
如今回来,全身那股清冷气质没变,只是多了一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忽而想起江湖传闻,程屿魂兮归来,大开杀戒。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大开杀戒的人不会是他吧!
但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给丢了出去,他可不能再知道太多了。
他说什么那两人似没听见一般,只有小山配合他“对啊!人齐就好!”
他不由得心下忽闪,这人到底是谁!一副清冷样子,瘦瘦弱弱,看着也不像习武之人。
“这个女孩子我想叫她去华山学剑!”辰露晞半晌之后才开口“你能帮我跟掌门说一声吗?”
那女孩一脸冷漠,对着话没什么反应,但他心下一咯噔“这德性怎么这么像唐荥!”
“当……当然可以!”他只得笑着应承“大师兄推荐的人肯定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