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废不了多少···粮食!至少唐荥···唐荥能··能开心些吧!”
“师兄!”程屿兀然留下两滴泪来“你真叫我觉得华山是个好地方,可··我身上冤孽太重,责任太过,亏欠太多,连累唐荥一人我已经几辈子还不清了,怎么能拖你们下去!”
“我师父跟我说过,当年他若早些···说不定你也会是华山弟子!”
“没有如果,人世无常,蕊蕊那里,师兄还是···!”
“她没有一日不惦记这个师弟的,就算为了我妻,我也会尽力护着唐荥的!”
“多谢师兄!”
月色清冷的要命,他还是早唐荥一步回来,刚刚滚上床调匀呼吸的时,那人便进来了。
只是带着一身水边腥湿之气,将他露在外面的手给放回被子里。而后应是怕惊扰他,竟也没上床,只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就那么看着他。
他是装睡厉害的,但也顶不住这样的目光,假意动了动,手胡乱的往旁边摸一摸,嘴里还迷糊喊道“唐荥!”
唐荥攥住了他那只乱摸的手,悄声说“我在这呢!”
“嗯!”他半睁着眼睛,命令似的口气“上来!”
那人也听话,解了外衣就滚了上来,不过脸被外面的风吹的冰凉。他贴上去时,被冰的一激灵。
“我身上凉,你别靠那么近!”那人悄声在他耳边说道。
他才不管,用手搂着脖子问道“唐泗水,你又去杀人了吗?”
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回了一句“没有!”
“明天我们去烂柯峰吧!”
“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华山的台阶许久未扫,脚踏上去一片烟尘,郑问汝许久没走过这条山路,今日借着月光,又走了一次,从前这些台阶,他跟顾麦蕊扫了许久。
山路无人,唯有一片月光轻洒,华山山门前的牌子也饱经风霜,古韵悠久。
牌子下被留出一片阴影,他悄然过去,坐在了人家身边。
夜静无声,唯有两人的呼吸愈发清浅。
坐了许久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这石阶凉不凉,要不你坐我身上吧!”
“滚!”姑娘带了鼻音,但好歹还能搭理他。
“诶!”他用肩膀撞了一下“你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嗯……”他仰头看向月亮,圆似玉盘“嫁给我!”
“放你娘的屁!你别没事找事!”顾麦蕊骂的粗俗。
“谁家婆娘这般泼辣,当心你相公吓跑了!”他被骂的身心舒畅,笑着调侃。
“郑问汝!”顾麦蕊煞有介事叫了一声。
“啊!”他赶紧挺直了身板,等着下一步指示。
“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我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鬼东西,你也不用装什么烂好人,我绝不原谅。烂柯峰只有我一个弟子,和秦首,旁人都算个屁!”
“那唐荥呢?”
秦首带来了大师兄回来的消息,但实不知唐荥也在。
这个名字若华山脊背般锋利,顾麦蕊浑身一僵,半晌才颤颤巍巍的说“为了一个不知所以的人,将什么都抛下,连师父师姐都不要了,我……我才不要他!”
“蕊蕊……!”
“你看见他了···他……怎么样!腿没事吧!”顾麦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他……!”
“他是跟大师兄一起回来的吗?”顾麦蕊忽的惊醒问道
“他们……!”
“所以!他们只抛下了我一人对吗?”顾麦蕊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蕊蕊,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三年了,音讯全无,他一定是恨我!”
“唐荥也没……”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肯见我!”顾麦蕊哭的撕心裂肺,郑问汝赶紧将她搂在怀里,但不知如何安慰。
“我的泗水一定恨死我了!他不会再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