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沈清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椅里,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吸血鬼。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晚的回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扫清脏东西?呵……”
她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刚才林知月的那条微博,还有林知夏突然爆出来的“好人设”,在她眼里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太完美了。
这一连串的反应,太完美了。
就像是有人在刻意用这些美好的东西,去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知月……”沈清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几年,林知月把那个所谓的“墓地”守得太死了。每次她想去开棺验尸,都会被林知月用各种理由拦下。
以前她以为那是林知月恨她,不想让她打扰阿云的安宁。
可是今天,当她看到林知夏在雪乡那个慌乱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一系列“全员保护”的架势……
沈清妩眯起了那双狭长的凤眼,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如果不让我看死人……那我就查活人。”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帮我查一件事。”
她的声音慵懒而冰冷,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几个月前,林知夏去法国的那段时间,除了那个叫秦云舒的,她还见过谁?尤其是……有没有见过什么拉小提琴的人。”
“还有,帮我订一张去法国的机票。要最快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沈总,现在公司正在……”
“我说,最快的。”
沈清妩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那张美艳却扭曲的脸。
“阿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的倒影,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如果你真的骗了我……如果你真的还活着……”
“我会亲手折断你的翅膀,把你锁进更深、更黑的笼子里。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就算是林知月……也不行。”
……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
一间老旧却温馨的出租屋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怀里死死地抱着一把小提琴。她的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挽云,吃点东西吧。”
秦云舒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无奈。她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此刻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脆弱的女孩,也只能拿出十二分的耐心。
宁挽云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云舒姐……”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我梦见她了。我梦见她拿着链子,要把我抓回去……”
“那是梦,都是梦。”秦云舒轻轻拍着她的背,“这里是法国,没人能把你抓走。知夏说了,她会保护你的。”
“知夏……”宁挽云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里稍微有了一丝光亮,“知夏她是好人……可是……可是我不能连累她。”
她突然抓住了秦云舒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要回国。”
秦云舒吓了一跳:“你疯了?!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宁挽云摇着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躲不掉的……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像噩梦一样缠着我。只有面对她……只有结束这一切……”
“而且,我不想让姐姐(林知月)和知夏再为我担惊受怕了。”
窗外,巴黎的夜空下起了雨。
这场跨越国界的风暴,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