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仙门大比已经接近尾声。
参与到仙门大比第三轮擂台的弟子共有六十人,金丹期有十八人,剩余便是筑基期。
只能说庭舒运气实在不错,前边一、二两轮比试,金丹期的修士几乎全部对上了,以至于如今剩下了十七个名额给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喽喽。
庭舒不才,虽说打不过金丹期,但在筑基期内,她不说第一,怎么着都能得个第二。
擂台赛的擂主已经抽出来了。
擂主若想要赢,便是要从始至终不输一次,实在不是个好差事。运气好了这么久的楚宵总算是因为对自己同门师妹下手而受了惩罚,成了这个擂主。
沈汀雁看着比武台上站姿挺拔的楚宵,叹了口气。她看向庭舒,道:“遭报应了。”
上次和沈汀雁的比试,是楚宵赢了。
好在庭舒给沈汀雁下的注并不多,赔了也就赔了。
悟已往之不去,知来者之可追。
比起那已经输掉的银子,庭舒还是更关心此次宫频和楚宵的比试——这两人必定是会对上的,毕竟依照楚宵的性子,是肯定要和宫频比上一比。
擂主拥有点人的权利。
比试开始,台下没什么人愿意先上台吃亏,楚宵提剑站在台上,周围没人动作。
若是过了一炷香时间还没有人发起攻擂,那么要么擂主点名,要么抽签决定。
场上寂静良久,就在庭舒准备起身给自家师兄解围的时候,就听见楚宵冲台下人群唤道:“宫公子。”
得,看来是一点都不想在台上多呆。
庭舒将剑扔回了脚边,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楚宵在自己全盛时候选择与宫频比试虽在意料之中,可他站在高台之上,冷脸俯视众人的样子着实有些骇人。
论模样,楚宵清俊,只是太过清俊,又因为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让人觉得疏离。
像庭舒沈汀雁等与他熟识的青云台弟子,都是知道楚宵为人的,只是在旁的人看来,楚宵刚刚的语气听起来不免有些挑衅意味。
不过,挑衅的不是自己。
旁观者在听见他这一声之后,登时兴致更加高亢。
宫频没有别扭,在听到楚宵喊了自己名字之后,便立刻起身。接过宫家随行家仆递来的本名佩剑,宫频凌空一跃,落到了楚宵面前。
“我只比剑。”宫频道。
楚宵点点头。宫频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意,二人互相点头示意,随后各退了几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人声鼎沸之中,只见二人抱拳行礼,随即提剑冲向对方。
剑碰撞的声音响彻比武台。
“好剑啊!”
旁边人的欢呼声还有冷剑碰撞的嗡鸣声叫庭舒只能捂着耳朵,就差将脑袋埋在一旁丹流的怀里躲清静了。
丹流一脸嫌弃看着胸前的庭舒,翻了个白眼,长臂一伸,将她摁到自己身上,那只手覆盖在庭舒的手上。两只手,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了大半。
“嘿!怎么不来找师姐啊?”向红隔着丹流,探头看着庭舒和丹流的兄友妹恭。
奈何她的声音没传进庭舒的耳朵里,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坐在她身旁的谟无也探出头,看了一眼庭舒和丹流的亲密举动,随后笑眯眯看向向红:“师妹~”谟无歪头看她,“要不要师兄帮你捂耳朵?”
向红一把把他推开:“恶心。”
“切。”
他还不想给她捂呢!
庭舒也被丹流忽如其来的行动弄得脑袋发懵,撞到丹流胸膛的那一边脑袋痛得要死。
她从丹流的怀里挣脱出来,草草理了理被丹流弄乱的头发,骂道:“你干什么你!?”
“关爱同门。”丹流微微抬腿,膝盖指着庭舒的肚子撞去,在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庭舒就已经躲开了。
丹流重新看见了比武台上的情形。
“阿姐!!”庭舒视线越过丹流,冲丹瑛告状。
丹瑛目视前方,闻言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听见庭舒叫自己的时候嘴角轻扬,但并未回话。
庭舒只能瘪着嘴重新看向台上。
宫频和楚宵两人修为不相上下。到了他们两人这般,谁胜谁负就看是谁练剑更勤奋罢了,楚宵的勤奋不必多说,只是宫频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随时随地找自己不快,还得偷偷摸摸找时间联系明祉,竟然还能和楚宵打得有来有回。
庭舒本来就看宫频不顺眼,自从忘月川回来,知道宫频还和那狗屁明祉有勾结,如今看宫频更是哪里都不快。
庭舒起初以为,楚宵虽说不能速战速决把宫频打得屁滚尿流,但胜过宫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宫频这些天在青云台过得悠哉悠哉。
庭舒从忘月川回来之后打听了,她离开的这些天,宫频在山下酒楼吃喝玩乐,连剑都没碰过。
可那成想,站上比武台,他和楚宵竟是难舍难分。
两人纠缠良久,谁也没让着谁。
最后,在楚宵把宫频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只差一步,宫频就要退到比武台之外的时候,庭舒看见宫频手中闪过一丝黑气。
楚宵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缓,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宫频搭着楚宵的肩膀翻身绕到楚宵身后。
他用剑柄轻轻一推——
两人的比试就以楚宵几乎算是离奇的方式失败告终。
楚宵站在比武台下,沉默片刻,冲台上宫频行了一礼。
宫频颔首,没说话。
观礼台上,庭舒愤愤不平。
若不是丹流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庭舒恨不得指着宫频告诉天下人:“他作弊!”
庭舒分明看见宫频动了法术。而几乎就是在那黑气出现的一瞬间,庭舒就立刻感受到了明祉的气息——宫频借了明祉的法力!
且不说这法力来源,宫频和楚宵比试之前,两人分明说好了只比剑。
背信弃义小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