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剑鸣声传来,却不敌楚宵与宫频两人比试时的声音。
宫频那张过于好看的脸猝不及防靠近,隔着两把剑看去,庭舒越来越觉得宫频和明祉容貌相近。
“比试时出神可不好。”宫频好意提醒。
他的声音很小,除了庭舒,没人能听见。
庭舒感受到他假惺惺的好意,愣了一瞬:“比试时手下留情可不好。”
庭舒抬脚,足尖勾着宫频握着剑的手,横转两圈,她还未落地,那只空闲的手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圈,首尾相连的瞬间,那个圈化作实质,几只飞鸟直冲宫频面门而去。
宫频被逼连连后退几步。
那几只飞鸟是由灵力化作,并非活物,因此并不受宫频惊扰。
振动的羽翅遮挡了宫频的视线。
宫频刚要侧身绕过,却见鸟雀相邻的间隙之中,一把长剑泛着冷光想自己刺来。
鸟雀在那剑刃冒头的瞬间化作点点萤光。
刀剑声与破空声湮灭在台下人的欢呼声中。
庭舒与宫频两人过了十几招,却怎么也找不出宫频的错漏之处,而看宫频,仍旧一副游刃有余的神色,仿佛这不是仙门大比,而是和庭舒闹着玩。
庭舒心里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再次挥剑的时候,却仍可以看出她不俗的剑道本领。
宫频侧身躲开,从庭舒身旁掠过,到了庭舒身后。
期间甚至忙里偷闲帮庭舒把那挡眼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一招落空后,庭舒迅速松开横苍剑,扫腿后旋,而悬在空中的横苍剑也在同一时刻,向有了神智一般冲宫频攻去。
宫频跳起,同时抬手挡开了横苍剑。
以灵力御剑终归不如握在剑主手中,庭舒灵力不丰,堪堪被宫频挡了一下,这横苍剑便支撑不住向比武台外飞去。
在它将要离开比武台的瞬间,一只素手将它拉了回来。
“早说你那群师兄师姐小气得紧。”宫频看了一眼庭舒手中的剑。
观赏之剑,却被庭舒拿来与人打斗。虽说宫频收了力道,但能撑过那么几招还没断,还真算个奇迹。
庭舒落定,目光沉沉看着宫频。
宫频确认,他要是再多说两句,庭舒肯定要怨上他了。
他笑了笑,抬手示意庭舒冷静冷静。
本是对手的两个人站在台上,如今竟然显得格外和谐。
宫频扫了扫台下众人,扬声对庭舒道:“我说错了吗?你师兄师姐就给你这把剑,白费了你的天资,要我说,你如何跟了我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双唇仿佛被粘上一般。
宫频也没想到,庭舒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叫自己闭嘴,他还以为庭舒要骂自己两句呢。
宫频耸耸肩,脸上一闪而过失落之色,随即叹息道:“不说了不说了,瞧你这幅样子,这么凶!”
他轻而易举破了庭舒的禁言咒。
“哼。”庭舒手挽了一个剑花,“给你看个新奇的。”
“新奇?”宫频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味。
庭舒没回答他的话,微弱的灵力汇聚指尖,冰蓝色的光芒在横苍剑的剑刃上显得更加耀眼。
宫频没有半点动作,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庭舒的动作。
他在等庭舒给他的惊喜。
庭舒原本做好了防备宫频的准备,没成想宫频纹丝不动。
这种忽视令她更加厌恶宫频。
横苍剑光芒更甚,剑气卷起一阵风。因为庭舒不算高深的修为,这阵风显得格外温柔。
宫频挑挑眉。
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庭舒——一个还在原地没有动作,一个却已经欺身到了自己面前。
宫频急忙拿剑阻挡,空闲之余,目光穿过庭舒身后,却看不见那站在原地之人的身影。
她腰间的清心铃发出叮铃声。
这样的声音对宫频没什么用,但在这铃铛声里,宫频发现庭舒的攻势渐渐没了起初的凌厉。
庭舒没有骗他,这一招对宫频的确新奇。
宫频想不起这是什么剑招了,他大约没见过,可却在看见庭舒的动作之后,立马就知道她下一刻的招式。
风在两人打斗的瞬间越来越大,却还是柔和的。
风中,庭舒的衣摆与黑发都被吹响身侧,衣摆与发丝纠缠不休,令风中的庭舒更加飘然若仙。
渐渐的,庭舒的招式让宫频觉得陌生了。
他看不穿庭舒的下一步动作,直到最后,庭舒再一次动用幻身术,神不知鬼不觉到了他的身后,长剑直刺向他的胸口。
宫频转身,轻松打散庭舒的剑势。
就在那温润的剑势消散的瞬间,宫频的灵台忽然震动。
天在眨眼间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阵阵雷声。
看台上,丹流目光一凌,率先反应飞向比武台,揽着庭舒的腰将她带离比武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雷声再次响动。
——宫频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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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台下,众人自觉为庭舒和丹流留出了一块宽阔的落脚地。
庭舒嘴角直抽,脸色黑如锅底,一眨不眨看着比武台上席地而坐迎接天雷的宫频。
这厮,竟然破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