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操控着白绫将他拉回。
“退下!”他出声提醒庭舒,却根本来不及!在他刚刚被拉到庭舒身后,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鸟妖全身上下忽然射出好几根尖刺,从四面八方而来!
庭舒挥舞横苍剑快速遮挡,行为艰难。
一根尖刺刺在庭舒膝窝,庭舒吃痛,身上脱力,直直栽倒下去。
她努力想要回复力气,却是无用功。正当她眼皮也要闭上的瞬间,只觉体内什么东西正在涌动——那尖刺扎进来的毒素消失不见,自己也仿佛被谁拖住。
庭舒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宫频的脸!
看清楚的一瞬间,庭舒迅速握紧横苍剑朝宫频脸上划了一刀。
这一刀几乎贯穿了宫频整张脸,鲜血快要滴落的一瞬间,伤口迅速愈合!
几条白绫缠住宫频,将他扔出,庭舒被稳稳接住拉回了白欢身边。
与此同时,宫频也站在了那群妖兽之中。
“叛徒!”庭舒捂着胸口怒骂。
此刻不用庭舒多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清宫频的立场。
原本打得厉害的妖兽们在宫频出现的一瞬间,仿佛惧怕着什么,迅速回到了宫频身后。它们眼中凶光毕露,衬得站在它们前边的宫频仙风道骨。
听见庭舒的话,宫频笑了笑:“为了千重,我不要命地在前边厮杀,身负重伤被送到了小别山修养——如今行为,叫做弃暗投明。”
庭舒这才注意到了宫频身上的衣裳。
明嘉誉!
还真和明祉有关系!
此刻,被戏弄的愤怒立刻盈满庭舒全身,她只觉喉间有鲜血不上不下。
庭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宫频这句强词夺理的话也引得在场所有弟子的不满。
身负重伤难得一战,弟子们却并没有因此缄默不言,纷纷开口讨伐宫频行径。
宫频充耳不闻,甚至连目光都没分给他们半点,而是含笑直直看着庭舒。
“龄月仙子,抱歉了。”隐瞒身份骗了她,宫频为此道歉。
“呵。”庭舒勾唇,脸上表情极尽讽刺,“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引咎自杀!”
话毕,庭舒握着剑直冲宫频。众人只见庭舒身影消失一瞬,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宫频面前。她欲意刺入宫频心脏,宫频此刻却没有如她所愿。
刚刚庭舒和仇失两人独战十数只大妖威风尽显,叫在场修士们暂时忘记了庭舒的修为也才筑基。
如今她和宫频对上,众人才恍然大悟。
宫频手上无剑,徒手挡过。不过几招,他找准机会,两指捏住横苍剑剑刃。
他将庭舒拉近,在庭舒耳边轻声道:“抱歉,我暂时还不想死。”话音刚落,另一只手打到庭舒肩上,庭舒被他推开数十米远。
白欢再一次接住庭舒。
“宫家万年世家,宫少宗主此举,怕是有违宫家列祖列宗意愿吧。”白欢理了理庭舒脑侧的碎发,语气平淡。
“还要多谢囚夜山神女的救治。”
白欢冲宫频微微颔首:“不客气。”
宫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庭舒身上:“龄月仙子,宫家令牌你若想要,在下依旧可以给你。”他从袖中拿出那枚宫家令牌,大咧咧在众人眼前晃动。
这哪里是什么宫家令牌!这令牌上毫不掩饰的萦绕着魔气,根本就是在问庭舒要不要跟他一起没脸没皮!
“呸!”庭舒啐了他一口,“这个爹你喜欢你自己认去!”
……
庭舒这句话太不符她的形象,如此紧张的场上,众人众妖竟是都齐齐愣住了一瞬。
庭舒太过愤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寻常。
就在场面安静下来的一瞬间。
天光乍破。
宫频手中的令牌随着微风晃动,风渐渐越来越大,竟然将这令牌吹落——吹到了另一人的掌心。
魔气顺着这人的手臂,直冲心脉而去。
来人伸手挡住。握着令牌的手微微用力,这令牌便化作齑粉。
来人身着白金色长袍,戴着一张遮了半张脸的面具。她悬在空中,手中的粉尘在指缝中消散。
女人眼若寒霜,浑身散发着不耐。
合体期修为的威亚绕过小别山的修士们,落到了宫频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妖兽头上。
“龄月说的对呢。”女人的眼睛渐渐弯了起来,“若有了这个父亲,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是不会同意。”
众人立刻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庭舒的师父——
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