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盛凌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药灵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他。
无忧跑了进来,步履慌张扑进茯意怀中,带着哭腔嚎:“师父!你们终于回来了!无忧很想你们。”她哭得极痛,眼泪鼻涕抹了一身。
茯意抚摸着她的头,温声安抚:“我这不是回来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走了。”
无忧这才放开了她。
一道声音打断了几人所思所想。
“小湘。”清冷熟悉的嗓音兀然响起,是清芜。
无忧当即起身迎了上去,甚至还小跑了几步,“师祖!”她扬起脸冲清芜喊。
茯意跟着她后头。
清芜并未进院,站在院外一脸平和的看向她,淡声道:“景韫回来了。”
不是在问,而是在叙述这件事。
想必她也听闻了此事,茯意僵住了,她有些不敢回话。
迟疑良久才缓缓开口:“是。”
“用了前缘珠?”这次是极具威压的质问。清芜呼吸明显了几分,语气染上霜寒。
的确用了前缘珠,可代价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也不允吗?
她垂眸答:“并非。”
在清芜眼神淬了冰的看向她时解释:“我并未动用前缘珠,是人鱼泪莫名与前缘珠融合,它夺走了我的眼泪,以眼泪为代价换取景韫的归来。”
清芜这才缓和下来,平声道:“想办法把眼泪拿回来,不能给它。”
她转身要离开时又停住脚步,补充了句:“我会找办法毁了前缘珠,此物不可久留。”无忧跟随清芜一同离开了小院。
“好。”
回到院中,夜深了。
二人回了屋内,烛火不多时便灭了。
次日寅时,门派大乱,嘈杂吵闹声惊醒了门派众人。
岌岌可危的门派经不起第二次血洗了。茯意一瞬惊醒,不知梦中预见什么,大口喘着粗气,被景韫一下一下顺了回去。
“外面怎么了?”茯意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气声问。
景韫听着外面吵闹,大概拼凑了个完整,沉声答:“有人闹事。”
茯意慌了神,与景韫出了院子。
昏昏亮的天染上血红,秋风打在身上很舒适,山间野林的树随阴气摆动。
立于树顶的是景云峰与魑魅。
这二人早就死了,如何复活?
不知怎的,茯意心头冒出骇人猜测,天道、余故一魂二体,他们呢?是否也是魂分两魄,原来余故口中的那人不单单是天道,还有景云峰和魑魅。
禁术传的如此之广,当真悲戚。
清芜冷眼瞧着高立树梢的二人,“景云峰?你竟还活着。”
景云峰嗤笑,讥诮她:“清芜,听你的语气,你倒是很希望我死啊。可惜了,你永远都不能如愿。”他大笑起来,笑声惊醒了山间野兽,窸窣声响起。
景韫几欲握不住剑,生前最后一眼见到的恶人,他恨之入骨。
“吾儿竟然复活了?”景云峰这才发觉景韫,眯眼笑道:“清芜,怎么板着一张脸,你的儿子复活了,你不高兴吗?嗯?”
清芜狠狠闭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景韫没有太意外,身死后他听见了清芜唤自己吾儿,只是没想到景云峰竟会是他的父亲。清芜与景云峰哪哪也不般配。
或者说,一切都是景云峰强行得来的结果罢了。
景云峰仍在说,被清芜一声制止:“你给我闭嘴!”
她忍到了极致便也不想忍了,甩出去了银针被景云峰偏头避开。
魑魅也挑起事来,“神女上辈子死的惨啊,只是神女不想知晓自己是如何死的吗?”他笑得戏谑,玉壶对准了她,稍稍抬了抬。
茯意漠然置之,并不打算搭理他。
他却越说越来了劲,视线落在景韫身上,持续挑衅:“那你呢景剑修,需要我告诉神女你是如何死的吗?”
景韫的视线已冰到了极点,冷峭斥责:“闭嘴!”
盛凌依旧不留情,哪怕魑魅及时闪避,仍一剑削了他的一缕头发。
茯意对他所提及的景韫故去之因感到好奇,同样,景韫也迫切想知道是谁戕害了茯意,害她受此一遭,他要那人付出代价。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吗?”魑魅眯眯眼,笑着伸出手索要前缘珠,“只要把前缘珠交出来,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都能告知。”
这些他们可以问彼此,不必听信魔鬼所言。
魑魅阴沉下脸,见自己没了筹码又缩回了树上装鸟。
另一头,清芜满腔的怒火在听见故人的声音时平息。
“师妹师兄,我们许久不见了。”来人容颜未老,依旧年轻俊秀。
让清芜看愣了神,轻唤:“师兄……”她似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两步。
景云峰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换了神色。
那是一种嫉妒,不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