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两回熟,花桥甚至觉得自己这颗脆弱的心脏,已经被茶柠锻炼的强大。
顺着门缝溜进去,眼前场景有些意料之中。
某人这次连摔倒的位置都不对,膝盖跪地,只有上半身倒在床上,没能恰到好处的摔进那张柔软的床。
“她又怎么了?”
花桥扇着翅膀飞过去,带着三分故意,踩在茶柠的手上蹦跶。
“好热……”
隐约的,似乎听见茶柠在说话,花桥下意识看过去,唇瓣开开合合,的确在念叨着什么。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花桥停下蹦跶,歪头侧听。没等她听清楚,任由她蹦跶的手掌陡然翻动,将自己牢牢束缚住,还在不断收紧。
毫无预兆。
花桥疼得眼泪直冒,破口大骂,“茶柠你这个神经病!”
“宿主,经扫描天命人体温超过39度。而宿主您刚被冰镇过,体温过低,所以被捕获。”
“39?我就说她虚!发个热还来回反复!真没用!”
系统看着眼睛都哭红的宿主……宿主要不您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死活呢?这种时候我们就不攀比了吧?
“系统,我现在多少生命值?”花桥仿佛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的脆响。
“28小时32分钟。”
“帮我兑换人形!”
花桥以近乎狼狈的姿态扑倒在床上,终于逃离了被紧紧桎梏的窒息感和疼痛。揉了揉眼睛,将眼泪都抹去。
然后抬脚就踢上茶柠肩膀。
带着十足的怒气想要把人踢下床,奈何浑身疼得没劲,一脚踢过去都没能把人踢动。倒是对方肩上散落的长发,蹭得足底发痒。
没等她抬脚踢第二次,脚腕被滚烫的手扣住。
偏生花桥这会骨头还疼着,使不上力,挣不脱。
而此刻陷入高热的茶柠完全不懂花桥的挣扎。她只感觉自己仿佛光脚行走在荒漠,浑身有种被火舌舔舐的灼烫。
她祈求上苍,于是上苍赐予她一块冰。
忍不住握紧再握紧,害怕它忽然消失,却真的消失不见。
她绝望的再次又祈求上苍,上苍又再次垂悯,她终于又触摸到一小块冰凉。不对,不止如此……
花桥默默看着快把自己整个人拽进怀里的茶柠——
“系统你说她是不是假装没意识?”
“宿主,基于您刚才差点被掐死,您的假设不成立。天命人有意识的情况下,不会伤害您。”
“切。”
花桥翻个白眼,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这会身上疼痛减轻,倒是恢复了几分力气。因而按照她一开始的设想,直接抬脚将茶柠踢下了床。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
“怎么了?地上凉快,我这是帮她。”
花桥在床上滚了两滚,这才趴到床沿,撑着下巴打量被自己踢到地上的某人。离得太近,之前没听清的呢喃落入了耳中——
“好热……”
那可不,39度呢!
花桥漫不经心想道。
她翻过身,仰头看着天花板,又伸出胳膊横到眼前,肌肤下血色浅淡。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还被【冰镇】过,短时间自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系统,变形时间还剩几分钟?”
“七分钟。”
花桥沉默几秒,翻身下床盯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对方情况看上去比第一次发热还严重,说着好热,却极力的蜷缩成团。
似乎十分难受。
“下次再敢拿手捏我,我就把你手剁了!”揉了揉还痛得要死的肩膀,花桥恶狠狠放着狠话。下一秒不情不愿弯腰将人抱起来。
“我这是为了收集天命能量,才不是心疼你。”
抱着人躺倒床上,交换着彼此的温度。花桥也不知对方哪来的蛮劲,怀里的人反客为主,死死缠着自己。
“嘶!好痛!”
肩膀被抱紧的同时传来疼痛,那是原先鸟羽伸展的位置,也就是刚才当鹦鹉时,被捏住后受伤最重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听到花桥的呼痛,茶柠居然放松了力道。
花桥猛地瞪大双眼:不是,等会,凭什么呀?凭什么自己当鹦鹉时,没有这个待遇?
她恼得伸手去掰茶柠的手臂,不给抱了!她才不要给双标的人抱!
“别动——”
低语声带着意识不清的含糊和暗哑,仿佛还有几分祈求。
花桥低头,目光扫过对方皱紧的眉和额前湿发,心脏莫名酸软,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动就不动,反正也没几分钟。”
被茶柠抱得太紧,不舒服。花桥只犹豫了一秒,立马往对方怀里窝了窝,寻找更大的空间。抱她的人似乎感受到这份乖顺,终于舍得松开些许力道。
不再怕人跑掉。
离得好近——
花桥第一次和别人这么靠近,还是以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按下心中古怪的感觉,她好奇去描绘对方紧抿的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