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乱动!”
“嗯?我没动。”
“笨蛋!我没有说你!”
茶柠顿了一下,忽地笑出来。依照她对花桥的了解,这人正在和纽扣搏斗。
“不许笑。”花桥头都没抬,努力解着纽扣,一边警告茶柠,“这次是在说你!”
终于解完最后一颗纽扣,花桥飞快扯下脏掉的衬衫,拿过一旁的新衣服给茶柠套上。
熟能生巧,花桥这次飞快将纽扣处理好,整理下衬衫。无意瞟见边上自己挑的另外几件,头都大了!
“这件很合适,其他不用试了。”带着三分心虚,她说起话来,也有几分虚虚飘飘,语音含混。
“花花说很合适,那一定不会有问题。”
“那当然!”
仅有的三分心虚消失,花桥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揪过挂衣杆上一件淡黄针织衫,塞进茶柠手里,“换你了!”
她的衣服可比茶柠的好换多了。没有纽扣的针织衫而已,只要茶柠手一搭,一拉,分分钟换好。
以上,纯粹是花桥美好的幻想。
有些伤初时不显,越久越痛。尤其是撞伤这种,身体总是后知后觉。
被疼痛折磨有一会的茶柠,想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缓解这份钝然而持久的痛。比如逗逗她的导盲小狗,欣赏她炸毛瞬间。
花桥递来的衣服很软,软绵绵像是花桥本人。茶柠轻柔放到一边,伸手在黑暗中寻找花桥。
“你、你拽我裙子干嘛!”
花桥拍开像是闪现在自己裙边的手,气恼叫了一声。本还想凶茶柠一顿,忽然听见外面又有人进来。
顿时压低了声音。
好在彼乐佛试衣间很多,新来的客人许是看到这边有使用中的试衣间,去了更远一些的隔间。
“我看不见。”
花桥正听着外面动静,闻言扭头,看见茶柠一副无辜的神情。那,好像也不能怪她。
思考一瞬,花桥接住茶柠悬在半空的手,放到自己衣服下摆,“抓住。我衣服才没有你的那么麻烦,只要一掀一盖,就换好了。”
茶柠从木质长凳起身,挨近了花桥,“这样吗?”她一点点拉高针织衫的下摆。
慢吞吞,慢得花桥都着急,“快一点啦!”
“花花,把手抬起来。”
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花桥却听出一股说不清的缠绵味道。本不想听她的话,只是自己穿的衣服没有纽扣,茶柠要求的也没错。
想了想,她不放心特地又说一句,“你只管往上拉就可以。过了手长就扯掉,然后套上新衣服。”
“嘶!”
花桥立马捂住嘴巴,害怕外面的人听到奇怪声音,压着嗓子控诉,“茶柠!你手放哪呢?”
腰上搭过来的那只手,惹得自己好痒。
“我看不到花花的手举得多高。看不到,因此只能靠接触,去确定。”
花桥低头,便看见茶柠一手扯高针织衫,一手攀附在自己腰侧,随着衣服扯起的高度,跟着一寸一寸往上。
从腰侧上攀而来的触感是如此奇异。花桥有心拍掉茶柠的手,却看见对方神情如此认真。
只是换衣服而已,很快就好了。
花桥忍着奇怪感觉,咬着唇,嗓子里堵着决不能发出的声音,她要控制住。
举高的手臂开始泛起酸,花桥忍不住放下,打算揉揉肩膀放松。
“花花?”
见鬼,这人明明看不见的。
无奈又将双臂举高,压着声音催促茶柠,“你属乌龟的吗?还能再慢一点吗?”
“别,别乱碰!”
茶柠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花桥差点惊叫起来。“是耳朵是耳朵啦!不要揉!”
很难确定嘛?干嘛还要揉来揉去,捏来捏去,确定形状。
“再快点啦!你个乌龟精!再往上一点就脱掉了。”花桥感受耳朵上的手离开,这才自在下来。
“剩下我自己来。”
茶柠的手简直有魔力,碰哪里自己就哪里发热。给自己换衣服简直是折磨,偏偏还不能说她是故意乱碰。
毕竟花桥偷偷检查过,发带还待在它原来的位置,茶柠还是目不能视的状态,手底没分寸,也是很正常。
“花花,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茶柠没同意花桥自己穿衣服的要求,捏着柔软的干净衣服,她温声道,“蹲下,花花。”
“你训狗呢!”
很显然,花桥不打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