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弦很喜欢花桥的一点是,她偶尔有异于常人的天马行空想象,纯粹天真,十分可爱,让自己的心都变得软绵绵。
像是有小蝴蝶在自己心尖尖上跳舞,就比如此刻。
完全不知道她如何想到的狂犬病,抽噎着擦泪,神情还十分的委屈,不时瞥自己一眼,疑惑又紧张。
“不会变狗,也没有狂犬病。”茶弦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紧抿的唇将笑意克制,她怕有人挂不住面子,生闷气。
“不会变狗?也没有狂犬病?”身上的人眼神从疑惑慢慢转为了悟,随后就是恼羞成怒,“那你吓我!”
花桥坐起身,居高临下看茶弦,绷紧的脸显露着她的不高兴,“你装狂犬病吓我!”
没及时抹去的泪成悬珠,随着她大声控诉,在睫毛上微微颤动。明明狂犬病是她的胡思乱想,此刻把锅甩茶弦身上。
她向来喜欢倒打一耙——
茶弦心脏猛地一缩,淡紫眸孔里的惊诧一闪而过,快到无法让人察觉:为什么,自己下意识认为花桥向来喜欢倒打一耙?
像是两人已然这般相处千万年……
忽地,茶弦勾唇失笑,也许自己是被花桥的胡思乱想带偏,她和花桥年岁加起来都不够半百,哪来的千万年?
“你还笑!是不是很得意吓到我!你这个邪恶的大坏狼!”
思绪被拉回,茶弦笑意僵住,看向气呼呼的花桥,立马无措起来,“我没吓你。”
“迟到的解释就是掩饰!你就是大坏狼!装狂犬病乱咬人!”
“没乱咬人,那是亲吻。”
“你亲我干嘛!”
“因为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理直气壮叫嚣的人忽地卡壳,花桥不自在躲开茶弦视线,结结巴巴起来,“那、那也不能突然亲上来嘛……”
“下次我不许,你不准随便亲我!”
“好。”
嗯?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花桥狐疑看向茶弦,撞上她满眸的认真与郑重。心底突然别扭起来,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反派才拿诅咒控制人呢!自己可是大好人!
皱着眉一副烦恼模样,花桥忽地想到什么,烦恼转为期待,“茶弦,给我变布灵布灵发?”
“好。”
那双淡紫眸孔浮现浅淡的笑,黑色长发一瞬间延长至腰际,眨眼间变成银白色。
花桥惊喜扑上去,抓在手里感受银河从指缝滑落的触感,心情飘忽忽比棉花糖还轻软。
欸?等一下,要是自己解除诅咒,那是不是不能让茶弦随时随地变头发给自己玩了?毕竟她现在爱得死去活来,才这么听自己的话。
因为某人的配合表演,对自己女巫身份已经深信不疑的花桥,顿时苦恼,既不想做控制人的大反派,又舍不得玩起来很舒服的银发。
——要不,我就玩两天?反正我才不会对她做坏事,过两天再解除诅咒好了。
茶弦就这样看着花桥把玩着银白长发,一会开心一会叹气,一会脸又皱成个包子,搞得自己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
忽然,她好似终于有了决议,眉头舒展,快快乐乐玩头发去,不再心情反复。
总感觉有个大危机过去了,茶弦跟着松了口气。转而默默注视把玩头发的花桥,心底有彩虹气泡漂浮。
试探着,伸手去揽花桥的腰,想把人圈进怀里。茶弦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手指才触及柔软温热的腰,便听得花桥一声不满的轻哼,可手掌继续覆盖上去,对方却没有阻止。
茶弦眼神幽暗下来,轻柔将人圈进怀里。
蓦地躺进茶弦微烫怀抱的花桥哼哼唧唧两声,便任由对方抱着。她手里还抓着银白长发把玩,并且开始试图编些什么,在指间缠缠绕绕。
兴致来时,亲上一亲,或放嘴巴里啃咬,动作连贯而自然。
茶弦?
她还比不得那几根头发丝迷人?
明知花桥腰肌敏感,搭在她腰上的手故意微微抬起,虚拢的指尖点在腰上画着圈。如风拂过平静湖面,带起涟漪,指下肌肤也微微震颤。
“茶弦?不许碰那里!”
沉浸于把头发编结的花桥扭扭身子,躲开茶弦的触碰,软绵绵的语调撒着娇,没有明显抗拒。
茶弦歪头看着怀里人,还在指尖勾缠着头发把玩,对刚才的触碰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眼底暗色加深,夹杂一丝无可奈何的郁闷。
自己这么专心勾引,她心思还在那破头发上?
忽地,茶弦推开花桥起身下床。被推开的人手里还抓着一缕发,呆呆仰头看茶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