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漱。”茶弦眼帘低垂,转身离开,被花桥抓在手里的银白发丝如银河流动,最后消失在她指尖。
欸?我布灵布灵手感超好的银发呢?
花桥从发愣中醒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下意识抓握,仿佛握住银河的触感完全消失。
她才玩一会会,怎么就不见了?抬头纠结看向卫生间,怎么茶弦还不出来?
起身张望,脚尖尖忍不住一步一步往那边挪过去。就算就算,就算她刷牙洗脸,自己在她背后抓头发玩,应该不会影响到她吧?
自我说服的花桥旋开门把,很轻很寻常的咔哒一声,差点把她吓一大跳。
推门进去,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花桥忍不住欣赏一会自己的美貌,忽地后知后觉茶弦不在洗手池前……
此刻,蓬蓬头哗啦的水声才传进花桥的耳朵,她愣愣转头看去,银白长发及至腰下,清水流过,灯光照耀,像是变成一条真正银河。
“花桥?”夹杂着水声的呼唤让人听得不清明,忽地玻璃门后转出一个人来,花桥猛地瞪大眼睛,立马转身,耳尖尖直窜红。
“你、你干嘛洗澡!”
“我说了来洗漱。”
“洗漱才不是洗澡!”花桥感觉身后潮湿的气息越贴越近,慌忙往前走两步隔开距离,“洗漱是洗脸刷牙!”
“你是不是语文没学好!你这个没文化的大笨狼!”花桥羞恼控诉,都是茶弦不说清楚,害得自己变成偷看人家洗澡的变态。
“我不要理你了!”
花桥越想越生气,重重说完这句话,抬脚就准备离开。
“要帮我洗头发吗?”
“……要!”
方才还气势汹汹说好不理人,这一刻说话都软绵带着撒娇。花桥耳尖尖泛出的红更加明显,别扭开口,“你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脚步移动的声音,花桥悄悄扭头,看到茶弦听话背过身,顿时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就被垂落过腰际的银白长发吸引。
她上前两步,忍不住抓一把头发,沾了水多了一丝重量,却更加有银河的质感。
可恶,明明不想理大笨狼,可是她的头发好漂亮……
花桥推着茶弦的肩,指令她一步一步往前走,重新回到蓬蓬头下,半热的水落在身上蒸腾起白雾,飘飘扬多了一丝暧昧。
指尖顺滑的银白长发,被水流冲过漫开溢进指缝,又随着水流离开。花桥抓起半张手的银白长发,看它被水流冲刷从指间溜走,惊奇又着迷望着这一场景。
也许自己,是个发控?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
花桥不自在的想,心底还有些害羞。
热水下抓起银白发丝,有种水中捞月,真捞着的幸福感。花桥本来守着半米的安全距离,不知不觉已经贴紧茶弦,自己还恍然不觉。
直到穿过银白长发的手,无意落在对方温热的脊背,花桥比茶弦反应更大。急忙后退,脚下一滑摔个屁股墩。躲不开蓬蓬头洒落的热水,半湿的衣服彻底湿透透。
“你别动!”
屁股好像摔八瓣,花桥痛得想哭。可看到茶弦打算转身扶自己,立马制止。茶弦没穿衣服,她不要看到色色的茶弦,好害羞。
等确定茶弦不会转身,花桥这才“哇啦”一声哭出来,揉着摔痛的屁股慢慢站起来,委屈巴巴。
衣服全都湿透,湿沉沉坠在身上难受。花桥一时气恼,索性将衣服扯下“pia”一声掼地上,没想到脚底一滑,“啪叽”又摔地上,刚好坐在刚才扯下的湿衣服上。
花桥?
哇啦哇啦哭得更大声,这次脚也扭到了,痛得要死。
茶弦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转身看花桥,先看到的却是空气。寻着哭声低头,看见坐在湿衣服上沉浸在哭唧唧中的某人。
其实、还挺好笑的……
茶弦轻咳一声将笑意遮掩,背过身假装没看见花桥的狼狈。总觉得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看见了,这人又要恼羞成怒。
不过,问还是要问一下的——“你是不是哭了?”
“我才没有!是水声哗啦哗啦!”明明还在抽抽噎噎,仗着茶弦看不见自己,花桥张口胡扯。
“把沐浴露递给我!”反正湿透了,就当再洗一次澡好了。花桥扯掉剩余衣服,边哭便接过沐浴露,在掌心揉散才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气味。
冰冰凉凉的薄荷香气缠绕在身周。
“没情调的笨狼!”花桥万分嫌弃,飞快打泡泡洗完,扯过门外的浴巾裹住身子,一瘸一拐离开,也不惦念自己心心念念的银白长发了。
人才将将在床沿坐下,茶弦的声音隔着卫生间门板传来,“花桥,你是不是把我浴巾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