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桥?
低头看了看身上,顿时心虚起来。可是屁股好痛,脚踝也好痛,完全不想动。
疼痛让她大脑迟钝,挪着步子走到卫生间门口还浴巾,手搭在冰凉门把才一激灵清醒:欸?我把身上的还给笨狼,我用什么?
“花桥?”门里面似乎听到动静,传来一声轻轻呼唤。
“可恶!”花桥转身单脚跳到对面的衣柜,拉开自己的柜门拽出一条珊瑚色浴巾,又跳着回到卫生间门口。
“给你啦!”猛地开门将浴巾塞进去,里面的人接住刚要说话,花桥“啪”一下把门合上,气呼呼蹦着回自己的床铺,坐下来抬起左脚看,总觉得肿起来了。
坐着也不舒服,屁股还痛,尤其是尾骨的位置,麻辣辣的疼。
花桥哇呜一声趴到枕头上,委屈巴巴抽噎着,哭着哭着歇声,抱着枕头像是阴暗角落里的小蘑菇,难受到想要干掉全世界!
昏昏沉沉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梦里不会痛,皱着死紧的眉居然睡着了。
等茶弦吹干头发走过来,一只可可爱爱毛巾卷小蛋糕映入眼帘。床上的人被浴巾裹紧,只剩头脚露在外头。
她弯腰戳了戳软绵绵的小蛋糕,听的对方一声含混的咕哝,人却没醒。
“起来,换上睡衣再睡觉。”坐到床边揉了揉花桥发顶,感受手底还带着潮气的湿发,茶弦动作一顿,眸色微冷。
“嗯?”迷迷瞪瞪醒来的人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
“起来换衣服,顺便把头发吹一下。”
“不要……”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起身,何况花桥的潜意识还保留着清醒会很痛的印象。甚至因为嫌弃茶弦打扰她睡觉,跟小毛毛虫似的往床里面咕蛹。
茶弦……
按住逃跑的小蛋糕,把人薅起来放到一旁椅子上,茶弦抬手将吹风机取过来,热风二档,扬着她的发轻飘飘的吹。感到手底的湿发转为干燥的触感,这才停下。
放回吹风机,茶弦皱眉看着花桥身上裹了两层的浴巾,里面那层吸了水分,颜色比外层都深上寸许。放任她这样睡到明天,着凉是肯定的。
“花桥,换衣服睡觉。”
听见茶弦又叫自己,花桥耍起无赖来,“不要不要我就不要!我就要这样睡!”
迷迷糊糊单蹦着就要床上咕蛹继续睡觉,还没碰上床,“哇”一声哭起来,往床上一倒哭得更大声。
“臭茶弦!坏茶弦……”
茶弦听着人两句词捣鼓来捣鼓去,骂了自己半天,等她歇下声,才无奈靠过去,“怎么了?”
“蹦错脚了。”骂完人,花桥终于舍得搭理茶弦,抽抽噎噎控诉,“都是你抱我起来,害我分不清哪只脚痛,我才会这么不小心。”
哭一阵,人已经醒的差不多,总感觉尾骨也跟着痛起来。花桥更是气恼,狠狠朝茶弦瞪过去,“屁股也开始痛了!都是你啦!”
她瞪人的动作凶狠,话却软绵绵撒着娇,像是想学小刺猬扎人,浑身上下却只有柔软的绒毛,自以为狠狠扎上去,一身软毛却刺不痛人。
茶弦心情也跟着她软绵绵的话音软下来,“嗯,都怪我。哪只脚痛?我帮你揉揉。”
“左脚。”花桥翘了翘脚尖尖,示意茶弦去看。
“五行法术里面怎么没有治疗术呢……”含混着哭音嘟囔着,花桥感觉脚踝一抽一抽的痛。
五行法术没有,其他修炼体系却有治疗。比如今天花桥看了半天热闹的蛊,比如她伪装的女巫——各有治疗手段。
茶弦敛下眼眸,狼巫不分家,她是狼人,也是巫。诅咒和制药是巫必会的基础技能,自然也会随身携带制好的常用药。
她会从药物中发现,自己有巫的传承吗?茶弦转身,从杂物柜最深处取出一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六只颜色不一的扁平玻璃瓶。
指尖将青色玻璃瓶挑出,转眸淡淡瞥一眼花桥,抿了抿唇将瓶子握在了手心,坐到花桥脚边,握住左脚脚踝拉过来。
有人碰自己抽痛的脚,花桥即便行动不便,还是反射性地给了一记【飞踢】——
茶弦感受着连自己手掌都踢不开的力道,有些想笑。心底那些微妙的焦虑一扫而空。某方面而言,花桥便像这个迟钝的飞踢,察觉不到明显的异常。
所以,即便自己拿出专属于巫的药物,她应该也分辨不出来吧?
“别动,我给你上药。”
茶弦指腹在花桥左脚脚踝摩挲,检查伤情。除了扭伤红肿,内里并没有严重受伤。于是微皱的眉松开,打开扁平的青色玻璃瓶,勾一指透明药膏在指尖。
推压着辗过红肿的部位,将药膏涂遍。空气里薄荷香气越来越明显,嗅进鼻翼肺部都生寒。含有巫力的药物起效快,脚踝处的红肿转眼间消褪。
花桥感觉自己被茶弦摸过的地方如凉水泼过,刚要控诉,蓦地发现脚踝似乎不痛了?她迟疑扭着脚转一圈,居然真的没有抽痛的感觉!
“这里这里!这里还痛!”觉也不睡了,她揉了揉眼睛咕蛹着仰头往屁股位置瞧,示意茶弦跟她视线看过去。
“不是不是,你看哪呢!是屁股!”着急的花桥完全没注意茶弦是有意避着视线,一个劲催促对方赶紧帮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