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穗却哭的停不下来,“王妃临走前还特意带了药材,她时刻惦记着王爷的身体,如今都怪我,王爷发这么大的火,王妃一定伤心极了。”
听着知穗絮絮叨叨的话,素筝心里却缓和了不少,她没看错,靖王妃是个好孩子,她愿意待他好,是个善良的人,像贤妃娘娘一样。希望她能真正走进阿言那孩子的心里,抚平他多年来的伤痛,带给他希望。
“好了,不哭了,又不是没受过罚,明日一早还得照顾王妃呢!”
兰淑欣在窗口听了许久,离得远些,她只听得到赵靖言一进门便发了很大的火,后来怎样一直不见动静。心里盘算着,父亲曾暗示过她安相与靖王不和,难道人前那些都是做给旁人看的?赵靖言对安念发火禁足不止一次了,可总去锦荣殿的也是他,实情到底怎样倒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摘掉头上简单的发饰,揉揉发痛的脚腕,上床歇下了。
天刚微微亮些,一夜未眠的赵靖言出了书房,知穗还跪在地上打盹,很久没有被责罚过了,一时适应不过来。
“起来吧!”话语冷漠。
知穗被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打起精神来,踉跄着起身连连谢恩,二人跪了一夜,搀扶着半晌才勉强站起。
“早膳时做些王妃喜好的餐食送来!”丢下一句话,毫不在意的转身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二人搀扶着,时刻留神那人的神情,直到寝殿的门再次关上,二人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离开。
“王爷气消了吧?”知穗还在担心王妃的处境,生怕她再受罚。
“没事了,王爷就是这样的脾气,从前不都是这样嘛,回去歇会儿吧!”素筝走了几步后缓了过来,揉揉麻木的腿,松开知穗的搀扶自己离开了。
寝殿里,赵靖言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那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女人,看样子她一夜都未宽衣,就这样蜷缩着。殿里还有前日熏香留下的味道,这是素筝常为他熏的,能起到舒心安眠的作用,希望昨日夜里她没再梦到那困扰着她的噩梦。
轻轻拉下被子,被子下的人儿露出头来,发丝纠缠在她娇柔的脸上,和水汽杂糅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枕头也被丢在头顶。
他轻柔的拨开她脸上杂乱的头发,惊得她嘤咛着躲了躲,许是委屈极了,睡梦中还抽泣了几声。他自责的皱起了眉,虽然每次都是事出有因,但每次都让她受着委屈。赵靖言揉揉发沉的额头,不知该如何应对。
天慢慢转亮了,安念在梦中抽泣着醒了过来,心口闷得发慌,正试图安下心来,一睁眼便瞧见床边看着她的人。下意识拉紧被子往里躲了躲,警惕的看着,眼里还带着些幽怨。
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昨夜睡的可好?”
“好!”明明不好却赌气的说着好,斜睨了他一眼便别过眼去不再搭理。
赵靖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奈何错在她自己,只能默默的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要回家!”她拉开被子坐起身来,作势要起身下床。
他伸手去拦时瞧见了她眼眶里的水汽,于心不忍,“本王今日还有要事相商,让知穗陪你在宫中走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