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正想婉言客气,知穗却像夸一件至宝一样跟素筝炫耀了起来,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前夜的不愉快统统烟消云散了。
素筝瞧见安念腰间的香囊,悄悄打听,“自从王爷成婚后再进宫奴婢瞧着他一直戴着一个香囊,从不离身,是王妃亲手缝制的吗?”
知穗懵懂的看向安念,无意间瞥到她腰间的香囊,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好像是昨夜跪下前无意瞥到王爷腰间挂着类似的香囊。王妃进府后她是一刻都不离的,没瞧见王妃送王爷香囊呀,可王妃腰间也挂了这样一个装满药材的香囊,真的很相似呢。
“王妃,你的香囊和王爷的好像呀。”
香囊是百草堂的,专门用来盛装散药性的药材的,相似也只是因为出自同一绣娘之手。她也曾想过自己研习,可与娘亲在随州乡下的条件艰苦根本不允许她做些绣活儿,灵蕴阁中师傅又不会女红,在这方面她自然欠缺些。
“哦,这个呀,街上买的,绣娘们功法也差不多少,碰巧相似吧。”她摸着腰间香囊,随口胡诌着。“对了姑姑,我正想亲自做给王爷呢,您得教教我。”安念看向知穗,示意她去取些绣线来。
素筝眼神定了定若有所思,随即又换上以往的和蔼模样,嘱咐知穗,“顺便去我房里拿些绣针和工具来,即是给王爷的,那还得去司衣司和宝珞司取些金线和配饰。”
知穗傻傻的答应着,不顾腿上还敷着药,一瘸一拐的去了。
“这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给王妃添了那么多麻烦,她自己昨夜自责了许久。”素筝看着知穗离去的背影,感叹着。
“没有的姑姑,知穗对我很好,尽心尽力。”想起过往,知穗从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事事为她着想,在这京城恐怕只有她一人愿如此真诚待她。也是有了知穗,她的生活才不至于处处受限。
素筝想说的并不是这些,直接岔开话题,“靖王脾气暴躁,王妃怕是受了很多委屈。”
安念不想在素筝面前提起赵靖言的不好,毕竟素筝是从前贤妃娘娘的人,待赵靖言的用心自然不一般。她沉默了,赵靖言的好具体怎样她也说不清楚,总觉得有距离。
“靖王脾气虽坏了些,但也是事出有因,而且奴婢看的出王爷待您的好,他是真心的。”他虽然总是沉默寡言心思缜密,但对人是真诚的。朝堂之事她不敢置喙,靖王从小孤僻,鲜少与人来往,旁人也不屑于同他来往,而且安相与太子走的近些,素筝心中不免担忧。
瞧着安念一直不答话,鼓足勇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当年之事已有定论,谁也不敢再有质疑。不管往后怎样,奴婢都希望王妃您可以用心去看他,他是个苦命的孩子。奴婢看得出来王爷在试着去爱,只是他自己还不太明白,王妃您一定要用心去看。无论将来怎样,奴婢都希望您可以看在奴婢的份上帮一帮阿言,至少别伤了他。”
“姑姑言重了,我同是一介妇道人家,又怎会伤了王爷。”
素筝说的她不是完全不懂,安相既选她嫁给赵靖言本就是没安好心,几次三番要挟她传递赵靖言的消息,企图可见一斑。只是奈何娘亲在他手中,很多事她不得不做,她自然不会伤赵靖言,唯有他在的地方才有稍稍的安稳。
素筝也别扭的笑了笑,“奴婢一时失言,竟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请王妃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