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都没再见到赵靖言,走时也没留下半点嘱咐,陈王和王妃也不在宫中。白日里她只到辉泽殿周围走走,闲时向素筝姑姑学学绣花制香囊,坐在赵靖言的书房里看看书喝喝茶。
这日,外头天气很好,早起时阳光温柔,蓝天白云。早膳后在殿中晃的无聊便又去了书房,从书架上拿那些复杂难懂的兵书战册翻阅,清风从窗外徐来,轻轻抚动着她面上的薄纱,映衬着时不时微动的眉宇,好生温婉美妙。
“王妃?”素筝在门外轻唤。
“姑姑有何事?”她随手拿起一旁的纸条夹进书中,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素筝神情严肃,欠了欠身,“皇后娘娘身边的文纱求见,人现在前院等着。”
安念心中一紧,这个时候文纱求见,八成是皇后传召,可赵靖言不在,她对宫中规矩知之甚少,先前还有陈王妃陪着,况且她这一身太过闲散的轻纱该如何是好,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起,现下开始整理不知是否来得及,耽误了时间会不会被责怪。
等在院中的文纱并未着急,瞧见不远处路过的兰淑欣只轻轻点头,转过目光时正好瞧见掀帘前来的安念,一身浅浅的烟青色薄纱,文纱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恭敬的行礼问安。
“姑姑有何事?”
“皇后娘娘请王妃到中宫一坐。”文纱让开前面的路,伸手恭敬的请着。
这些落入不远处兰淑欣的眼里,先前文纱是怎么对她的,差别竟这样大,心中怒火中烧,但在这皇宫中也不能发作,只好甩手回去了。
安念看看身边的素筝,犹豫着,“文纱姑姑,可否容我前去更衣?”
文纱露出柔柔的笑意,“娘娘只是叫您去说说话,不必特意更衣了,奴婢瞧着您这样挺好!”
安念并不觉得好,扭捏着不知进退。
中宫正座上,皇后端坐着,笑意盈盈与下座几位正聊。
安念跟着文纱缓步进门,这是她第一次到中宫拜见,面纱下,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儿臣请母后安!”
下座两位女子,均向她看来,一位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而另一位,看到的一瞬间便满眼惊愕,若不是在皇后宫中,她一定冲过去好生训斥一番。安惠雯上下打量着安念一身的打扮,出嫁这么久了,明明说是脂粉用伤了脸,怎的到现在还戴着面纱,穿着竟也如此随意。
微微欠身的安念就这么等着,半晌也不见上座有什么动静,悄悄抬眼去看,皇后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侧坐上的人,她正要悄悄顺着去瞧,皇后又笑了起来,“靖王妃快平身!”
“安氏不懂得上下尊卑吗?”
到底是母仪天下的女人,不怒自威,淡淡开口讲出的话也能让人不寒而栗。
安惠雯还在观察着安念,突然被点到明显有些慌张,如今要在这皇宫中长长久久的生存,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年幼无知,明白过皇后话里的意思,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起身行礼,“靖王妃安!”
安念回过身瞧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昂,故意给自己和娘亲苦受的人,微微点头,“妹妹有礼!”
“好了好了,念儿身体不好,快赐座。”
看着文纱带安念坐在次座上,安惠雯心中愤恨,眼里的不甘怎么也藏不住,原本她是做太子妃的,该行礼的是她安念才对。如今就连皇后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先前明明是最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