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从头顶投来的冷眼,她放下茶杯,战战兢兢低头坐好,“是,是皇后娘娘叫臣妾去中宫试试朝服,太子妃也在,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临王的。”
他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那也该让知穗跟着。”
“是文纱姑姑来请的,没说要让知穗跟着。”
他皱着的眉始终没有展开,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安念不知所措。
“王爷王妃,朝服送来了!”知穗在帘子外试探着出声。
安念看向赵靖言,他虽皱着眉却并未瞧她,大着胆子站起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赵靖言虽然在宫中,但白天依旧见不到,大概很忙吧。夜里回来时,安念总会着急忙慌躲到床的最里侧,好在他没有仗着自己力气大乱来。
连着两天清晨醒来时床上早没了他的人影,还怪自己睡的太沉,他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就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知穗端着水进来时,瞧见她坐在床上发呆,神情很是懊恼的样子。
知穗拿过梳妆案上的面纱递给她,“王妃有心事吗?”
明明没有往日活泼,却还是说,“没有。”
她将面纱稳稳的戴好,宫人们也呈着华服进了屋,知穗接过一件稍显清丽的递给她。
“王爷人呢?”
知穗伸手扶她起来,听她问话才终于放心的笑了,“王爷在书房呀,等着王妃起来一起用早膳呢。”
“真的?”
知穗瞧着王妃原本慢悠悠的行动快了不少,自己也加快速度为她梳妆。
她不知道的是,安念惊讶赵靖言竟然没有出门,还有空等着她用膳,自然不能让他等太久,不自觉就加快了速度。
书房门口,安念悄悄往里瞧了瞧,书房里安静的出奇,她大着胆子迈了进去,知穗退了宫人,自己也只敢远远的站着,没有王爷的吩咐,书房她是不能靠近的。
赵靖言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静静的动也不动,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王爷!”她微微欠身问安。
“听素筝说你最近常待在书房,怎么,看的懂吗?”他看了眼案上放在一边的那本兵书。
那天文纱来辉泽殿请她时,一时着急便随手合起放在一边了,昨日从书架的角落里翻出本志怪,便忘记了那兵书。
“臣妾终日无聊,又不便出门走动,只好待在书房里看看书。”她靠了过去,准备将书放回原位。“兵书什么的臣妾自然不懂,昨日翻出一本志怪才勉强看得。”
正要放回书架,手中的书里掉出了张叠起来的纸条,正好落在她脚边,弯腰顺手捡起。
赵靖言似乎很紧张自己的东西,她拾起的那一刻,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拽住了另一边。
她原本也不想去窥探别人隐私,正要松手,那张纸在两只手的拉扯下打开了。瞥到的一瞬,她额上冷汗瞬间冒起,惊得瞪大了瞳孔,收回的手还在颤抖。